曹正纯立刻将自己进入国公府的详细经过讲述出来,不过这其中进行了一些修改和隐瞒,比如共享情报,比如情报交接方式等等。
说实话,尽管夏皇刚才有所醒悟,但他仍旧不相信夏皇,防止消息被泄露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了修改和隐瞒。
况且,他心中早就已经决定了要投效秦王,只是现在时机不到,连锦衣卫都尚未接触上,这个想法自然不会向任何人泄露。
夏皇听了曹正纯的描述,在心中仔细思索一番后,点头道:“不错!赵申那个家伙看来是真的和老八暗中勾结了,枉朕以前对他如此信任。赵国公府有负朕恩!”
一旁的李进忠看了一眼曹正纯,心中暗暗苦笑。
“陛下还是这么刚愎自用,以为掌控了朝堂话语权,所有大臣就真的会心向着他了?那些大臣不过是为了对付秦王,所以委曲求全才会执行陛下的命令,看起来仿佛真的掌控了朝堂的假象,实则一戳就破。陛下连这一点都看不透,还拿什么和秦王争?这么浅显的道理,连自己这个旁观的太监都清清楚楚,陛下却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幻境之中,志得意满,简直让他这个奴才都失望了。”
甚至他看着下方的曹正纯,一眼就看出来,曹正纯的心思已经变了。
毕竟忠心耿耿的人面对主上时的状态是不一样的,陛下看不出来,他却清清楚楚。
连他自己都有些羡慕曹正纯了,尽管现在东厂的情况不是很好,哪怕拨款了五十万银子,和以前全盛时期相比,仍旧相差甚远。
但就算如此,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也是一件大好事。
此时,他心中也动了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的想法。
之前不知道找谁,但现在或许曹正纯是个不错的渠道。
这个想法一出,顿时如野草般在心底生根发芽,立刻茁壮成长。
夏皇此时心中则是在想着,能不能借助曹正纯和锦衣卫接触的时候,将锦衣卫一网打尽。
就算无法做到一网打尽,只要能够抓住沈炼,那在和秦王的争斗之中,也算是占据了上风,掌握了主动权。
至少,要让秦王再割一块肉。
至于怎么割,他心中一下子冒出无数想法,直接让秦王放弃东州节度使的官职肯定不行,要太多钱,区区一个锦衣卫镇抚使也肯定不值,或许可以让秦王将三州之地的税赋上交一部分?
这个可能也不行,不过这个问题可以交给赵玄机他们,他们肯定有办法让老八那个逆子难受,让自己获取最大的利益。
到时候,自己再稍加引导,让老八和世家门阀去斗,自己坐山观虎斗,等双方两败俱伤,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开心出,夏皇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等到回过神来,他看着曹正纯道:“若是赵国公给你传了消息,你立刻派人通知朕,不可自己私自前去接触,否则朕砍了你的脑袋。”
曹正纯神色不变地点头道:“奴婢遵命!奴婢告退!”
“去吧!”
等曹正纯离开,夏皇对李进忠吩咐道:“派人通知田化雨,让他盯住曹正纯的行踪,不许他离开西厂的监控视线。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是!”
李进忠来到门外,叫来一个太监,吩咐了几句后就打发走。
随后,又叫来一个亲信,低声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话,亲信也赶紧快速离开。
然后,他才返回御书房待命。
而他的亲信则抄近路拦住曹正纯。
“曹公公,小的是李进忠老祖宗派来的,他让我转告公公,陛下让西厂盯着你的行踪,随时回报,让你小心。”
曹正纯其实早就猜到夏皇不会放心他,但没想到转眼就做出了决定,真的是一点信任也没有。
不过他也不意外,点点头,随手摸出一锭银子塞入小太监手中,笑眯眯地道:“回去告诉你老祖宗,本督主感谢他的好意,希望有机会和他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是!”
小太监欢喜的将银子收起,然后目光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就直接跑入暗处,消失不见。
曹正纯也快步离开,出了皇宫。
回道东厂,曹正纯坐在有些昏暗的大厅中,目光闪烁。
刚才小太监的话,让他陷入了深思。
李进忠派人来给他通风报信,这个动作所代表的意义实在是非同小可。
这说明,李进忠的心态发生了转变,甚至立场也想要转变。
之所以给自己通风报信,目的就是借此表达他的意思。
但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需要观察,不能立刻下结论。
不过这是个好的兆头,连陛下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要背叛他,说是众叛亲离也不为过。
只是一想到秦王,他也不免露出一抹苦笑。
这位秦王大人,才华绝世,能力非凡,实力更是独霸一方,但偏偏没有什么雄心大致,只想安逸享乐,若非世家门阀和陛下的逼迫,这位怕是真的就待在东州一辈子了。
但是,作为他们这些在东州之外的人来说,日子可就太苦闷了。
所以,哪怕是为了将来能够跟随一个明主,过上想要的日子,他也要将秦王拉到皇位之上,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八壹中文網
否则,用不了多久,他这位东厂督主怕是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毕竟世家门阀渗透的太快了,表面上看京城似乎还掌控在陛下手中,但实际上大半实权早就被世家门阀暗中掌控。
他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其中的隐秘,才会被世家门阀针对陷害。
可惜,夏皇昏庸,刚愎自用,还启用了被世家门阀推出来的田化雨,就是为了针对秦王的锦衣卫,反而将自己训斥一番,真是可笑至极。
他们这些太监的权力确实来自皇权,但皇权可不是只有夏皇有,秦王只要想要,一样可以有。
这时,一个亲信走进大厅,看到曹正纯后,立刻低声禀报道:“督主,属下派出去大人发现了一些异常。”
“哦?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