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纯笑着道:“说是谈判太正式了,甚至完全没必要。本督主觉得,用协商比较合适,甚至不用签定什么协议,只要双方全都遵守,那么协议签不签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要和锦衣卫,甚至秦王达成共识。”
赵国公有些意外地道:“嚯,没想到曹公竟然能有如此魄力,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但正如公公所言,只要有诚意,那么协议确实没有什么必要。只是,公公如何表达自己的诚意呢?”
曹公公十分笃定地道:“虽然东厂现在不被陛下重视,但也还有几分底蕴,若是锦衣卫愿意和东厂达成协议,那么东厂也愿意投桃报李,和锦衣卫共享情报系统。”
这下,赵国公是真的惊讶了。
而隐藏在暗中的陈驸马和魏国公也被曹正纯的魄力给震惊了,满眼惊诧的对视一眼。
“这个老东西能够当上东厂督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废话,能够在皇宫暗中地方脱颖而出的,有几个是简单的人物。而能够坐到他那个位置的,论能力,绝对是人精中的人精。”
赵国公也感受到了曹正纯的诚意,赞许地点头道:“曹公公的诚意,本国公感受到了,既然如此,等我联系上锦衣卫,就会派人通知公公。”
曹正纯笑了笑摇头道:“这样不行,田化雨那个家伙非常阴险霸道,若是国公的去东厂,半路上很可能会被对方拦截,甚至拷问,到时候不但暴露了沈大人的位置,还耽误了我们的正事。所以,本督主的想法是留下也一队在附近,随时等待国公的消息,到时候他们会发信号通知本督主。”
赵国公目光一亮,点头道:“如此也好。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曹公公尽管提,能够早日解决京城的问题,对百姓民生也是一件大好事。”
“那就多谢国公爷的支持了,今日就先告辞,期待将来有机会把酒言欢。”
“哈哈,有机会的!”
赵国公亲自将曹公公送到了门口,但没有送到门外,主要还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和曹公公交流的情况,受到陛下和其他势力的忌惮和针对。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该忌惮的仍旧会忌惮,该针对的还是会针对。
所以,在曹公公离开国公府的时候,他不免多说了几句。
“曹公公,陛下性情多疑,且耳根子软,又刚愎自用,很容易被人利用,其他势力看到你从本国公这里离开,也许会有所猜测,然后阴谋针对,因此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面对可能到来的各种打压甚至报复。”
曹公公那也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了,怎么会不清楚这些,但还是非常感谢赵国公的提醒,带着人就离开了赵国公府。
同时,外面留下的东厂番子也从暗处出现,护卫着他们返回东厂。
果然,就在他刚刚返回东厂,陛下的旨意就掐着点到来,让他入宫觐见。
曹正纯心中冷笑,他知道,肯定是有人向陛下禀报了自己的行踪,甚至蛊惑陛下对自己施压,至于目的,他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
不过他早有对策,心中一点都不慌。
于是,稍作收拾后,立刻就来到了御书房。
在这里,他不仅见到了西厂的田化雨,还有赵玄机,孟文山两位文官。
此时,随着他的到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奴婢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皇坐在上首,神色凝然地看着曹正纯道:“曹正纯,听说你刚刚去了赵国公府,可是和锦衣卫取得了联系?”
曹正纯摇头道:“没有,赵国公只说会帮忙联系,但还需要等待,让臣回来听信儿。”
“没有?赵国公和赢天那个逆子早就有勾结,必定和城内的锦衣卫有联系,怎么可能没有消息?你是不是隐瞒朕,是不是怕其他人抢了你的功劳?若是如此,朕对你很失望!”
曹正纯无语地看着陛下一脸急切的样子,心中越发心寒失望,但脸上却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表情变化,甚至连眼神目光都没有任何波动。
“陛下,此事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换做我是锦衣卫的沈炼,来了京城或许会和赵国公联系,但是绝对不可能我这边刚去,赵国公回头就能联系上沈炼,而是留下隐秘的联系方式,经过沈炼自己衡量决定之后,才会回信,最后赵国公再传信给我,这个流程是最基本的过程,陛下您觉得呢?”
夏皇听了,顿时哑口无言。
刚才田化雨和赵玄机孟文山一番鼓动,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表达之前自己冷落的曹正纯,此时得到机会,怕是不会积极响应陛下的命令,或者对他进行隐瞒。
而他自己想了想,也是相信了。
但此时,曹正纯这么一说,也是合情合理,赵国公府内肯定是没有锦衣卫隐藏的,否则这段时间监控早就发现了。
所以,他这算是又是误会甚至冤枉了曹正纯?
他目光在田化雨和赵玄机孟文山的身上一扫而过,心中恍然,这几个家伙都是世家门阀的代言人,他们想要从曹正纯这里摘桃子,所以将朕当成了压制曹正纯的刀子,岂有此理。
田化雨和赵玄机二人都看到夏皇眼中目光的变化,心中顿时就觉得要糟糕,只是还没等他们开口,夏皇就冷声道:“你们三个还有事情么?没什么事情就可以先回去了。”
“呃!”
这下,三人都有些坐蜡。
他们过来就是想知道曹正纯和锦衣卫的消息,然后想办法截胡或者破坏,反正不能让夏皇和秦王的关系缓和,即便要缓和,也必须在他们的主导之下,埋下隐患。
可是现在,夏皇忽然有所醒悟,若是这时候还要强行留下来,那么只会适得其反,弄巧成拙。
因此,尽管心中不甘,但三人还是躬身告退。
很快,御书房内就只剩下了夏皇,李进忠和曹正纯。
“现在说说吧,你去了国公府的详细经过。”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