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泉似乎早就料到张祥元会这样说,他笑嘻嘻地看著张祥元,等著他的下文。
张祥元注意到了林海泉的表情,不禁有些訕訕,说道:“你也是做厂子的,这个道理肯定是懂的嘛。我如果单独给你们做几套设备,要专门做设计,还要开模具,成本小不了。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设备做出来,如果其他同类的厂子也能用的话,大家分摊一下设计费和模具费,价钱就能便宜得多了。就是不知道林老弟你的意思如何。”
“走吧,我们回去谈。”林海泉往外指了指,说道。
一行人重新回到林海泉的办公室。坐下之后,林晓白忙著把先前给张祥元泡的茶倒掉,换上新的茶叶,林海泉则是对张祥元说道:“这件事,你不说,我也能想得到的。你大老远跑一趟,如果只是帮我们一个厂子做几台设备,光是路费都划不来,是不是?”
“路费当然是找你报销了,我怎么会划不来嘛。”张祥元梗著脖子爭辩道。
“路费没几个钱,可是你张总跑一趟,那个叫什么来著……”林海泉说到这里,有点卡壳了,不由看向林晓白。
林晓白知道林海泉的意思,便提示道:“哦,是出场费。”
“对对,是出场费。张总这么大的老板,跑这么一趟,出场费怎么不得十万八万的?”林海泉笑著说道。
张祥元也笑道:“林老弟骂我呢,我一个卖老鼠药的,哪有那么金贵嘛。”
“这叫今非昔比。”林海泉道,“张总的意思,我完全明白。绕线机和嵌线机,对於像我们这样的小电机厂来说,都是必须的设备,如果能够开发出来,肯定是不愁卖的。
“张总要把这些设备卖给其他厂子,我完全没有意见的。不过,价钱方面,张总就得给我一个优惠了。”
“价钱方面的事情好说,咱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这个设备如果做出来,我估计价钱也贵不到哪去,林老弟给我出了这个主意,我就算白送几台给林老弟,又算得了什么呢?”张祥元把胸脯拍得山响,一副与林海泉推心置腹的模样。
林晓白在一旁撇了撇嘴。他可不相信张祥元有这么慷慨,免费的东西是最贵的,张祥元放出这样的话,必定是在哪憋著坏呢。
果然,说完前面那些话之后,张祥元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林老弟,我那边的工程师都没有接触过电机放线的业务,绕线和嵌线这两个工序,到底有哪些讲究,我们的人是一点都不懂的。
“所以,开发这个產品的时候,你能不能安排个人,比如那个吴梅芳,给我们的工程师讲讲这里面的要求。你放心,我会让我的工程师到长屿这边来的,住上十天半个月也可以。”
“我要五个点的分红。”林海泉伸出一个巴掌,对张祥元说道。
“什么分红?”
“就是这两个產品啊,绕线机,加上嵌线用的钳子,未来十年內,你卖出去多少,给我提五个点。”
“你怎么不去抢!”
“抢钱是犯法的。”
“你讹人就不犯法?”
“我怎么是讹人了?”林海泉道,“绕线机和嵌线钳子的想法,是我给你提出来的。具体到这两个东西怎么做,机械方面的事情,你们专业,但绕线和嵌线的原理,是我们更专业。如果我们不派人参与,你们不说搞不出来,最起码也是要走很多弯路的。我替你们省掉了这么多走弯路的成本,提五个点还过分吗?”
张祥元怒道:“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会造电机?我们箐林就有一家国营的电机厂,我去他们那里找个工程师来,不比你那个吴梅芳更懂?”
林海泉笑道:“老张,你这就是赌气了。你把机器造出来,要不要做试验?你们那个国营电机厂,能让你去做试验?
“我这边派人给你提供指导,样机设计出来可以直接在我这里做试验。只要產品达到要求,我马上买五台,而且还可以帮你在长屿的水泵行业里推荐。这样的合伙人,你上哪找去?”
“你要分成也可以。”张祥元冷静下来,说道,“那你不能光出人,你还得出点钱。两万,產品做出来以后,用销售利润来还你的钱,连利息一起算上都行。如果產品做出来,没有市场,那么你这两万,我就不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