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手指轻点虚空,瞳孔中映出唯有他能窥见的面板变化——虚影里,一株灵树缓缓抽枝发芽,淡微光晕绕著枝干蔓延,生发出交错的新枝。
“这不就是属於饕的能力么?”
洞外的李乾程支著下巴,低声自语。难道自己的晋升,本质便是以这些特意存在的力量为根基,復现它们的能力?起码眼下看来,就是这般。
那如果继续顺著这条路发展下去,那自己算什么?
人……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怪物?
他摇摇头,失笑一声:“唉,我真想回家。”
“这个世界,实在太危险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老实接受。”
与他心意相通的男孩接住话茬,说道。
接著嘴角轻扬,心念一动,一根凝实了数倍的黑触便从掌心悄然浮现,墨色触鬚轻颤:“我的力量也凝练了太多,原本的技能,也都得到了明显增强。”
黑触扫过石面,竟直接刻出深痕,周身縈绕的灵性比之先前,更显沉凝磅礴。
“嘖,这威力,怕是一头老牛都扛不住,都会被自己活生生拍死。”青年嘖嘖一嘆。
“確实不赖。”男孩頷首应承道。
不仅如此。
男孩意识与黑触缠丝般相扣,闭著眼屏息凝神,那根墨色触鬚便如蛰伏的黑蛇,借著山石阴影,悄无声息蜿蜒蠕动,越出洞口乱石,攀上了外头的山脊。
夜空悬著轮大而圆的月盘,清辉泼洒,將山林浸成一片冷寂的白。
树丛幽謐立著,枝椏交错成影。山风卷著谷涧的寒气掠过,穿林过隙时,扯出一阵似呼啸、似呜咽的声响,在空寂山间绕盪,听来竟像隱约鬼声。
而黑触传回来的视野,较之前精密了数倍不止。百丈开外的枝头上,几只耷拉著脑袋的幼鸟缩成一团,连它们身上被山风吹得微微翕动的细绒,根根分明,都能瞧得一清二楚。这般极致的视物能力,比之肉眼,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孩指尖微蜷,感知著黑触所及的一切,忽的抬眸,望向洞外正凝眉佇立的青年男子。
“怪哉,为什么……”
李乾程低声呢喃,眉峰拧成一道结,心头翻涌著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那感觉並非难受,反倒像一种莫名的、带著指引的特殊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