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李乾程眸光微转,犹豫了片刻,唇角勾出一抹戏謔:“也就是说,不会在这儿干太久嘍?”
“其实…我还没考虑好。”小妹指尖抠著桌沿,头垂得低低的,声音糯糯的,“虽说收费高、抽成也多,但这儿的人,待我確实都很好。”
“其实根本是因为来钱快吧。”李乾程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小心思,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瞭然。
“不是……好吧,其实也有点这个原因。”
她耷拉著肩膀,认命似的轻嘆了口气,耳尖悄悄泛红。
瞧著老妹的头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了,李乾程也不再打趣,准备转个话题缓和气氛。
“其实,我也能看出来,这地方对你这些人倒是挺上心的。”
他抬眼瞥了眼那方黑玉,微微一笑,语气多了几分认真:“这块黑石,该是用来判断对方是不是你能扛住的人吧。不然贸贸然入梦探知,对你这个初学者来说,实在太危险了。”
言罢,小妹身子微僵,像是突然被戳中了心事,眼神心虚地飘向一旁,不敢与他对视。
李乾程目光扫过整间屋子,除了简单的木製桌椅,再无其他花哨摆设,没有半分容易引人想入非非的装饰,布置得极其简约,倒与这春庭苑外头的雅致,透著几分不一样的朴实。
“哥,你这意思是说,你不反对?”陈梦蝶猛地抬头,眼里还藏著没散的诧异,方才的窘迫一扫而空。
“我干嘛反对?”李乾程挑眉,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有人能赚钱,正好由著我清閒,以后啥时候缺钱了,直接找自家药娘要,反正都是一家人。”
他话锋一转,故意嘆著气打趣:“最多回头给你留个嫁妆钱,丑话说前头,我现在兜里比你脸都乾净。等你出嫁了,我可就少了个现成的钱袋子咯!”
“啥?”陈梦蝶姣好的面容瞬间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是亲哥能说出来的话?
哦,不对,他俩本就不是亲的。
天杀的,方才她居然还因为他鬆口,有一瞬间对这个男人心软了。
她怕不是疯了吧!
她也顾不上什么仪容体统,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伸手精准掐住李乾程腰间的软肉,恶狠狠地使劲一扭。
“臥槽,这女人疯了?”李乾程疼得嘶了一声,心知自己嘴欠理亏,也不躲不挣,就默默扛著,直到少女手上的力道渐渐鬆了,才揉著腰心疼地齜牙。
“咳咳,这总该消气了吧。”他訕訕道。
陈梦蝶余怒未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別过脸一言不发。
李乾程见好就收,话锋拉回正题:“说真的,我有个疑问,你们这春庭苑,到底都包括些什么业务?”
陈梦蝶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下翻涌的情绪,语气恢復了平和:“你想的那种【特殊服务】,和我们这边是完全分开的,也根本不在一个地方,平时基本上也没什么往来。”
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那些人一身庸脂俗粉味,隔著老远都透著一股子令我作呕的气息。”
说著,她余光瞥见李乾程肩头微松,明显是放下心来,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