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新生的波动,通过空间褶皱传遍整个蓝星。
与蓝星平行却隔绝的空间裂缝中,一座悬浮在永恒暮色里的华美宫阙内。
玉石云榻上,一道身影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初睁开时,带着漫长沉睡留下的茫然。
但很快,茫然褪去,被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沉静取代,沉静底下透着威严。
西王母坐起身。
她穿着繁复的玄色宫装,长发一丝不苟挽成高髻,饰以古朴玉簪。
面容成熟精致,身材线条恰到好处,不显半分老态,只有时光打磨出的韵味。
她抬起手,指尖在身前虚点。
无形的感知以她为中心扩散开去,探向四面八方。
探向她记忆中熟悉的昆仑山峦、天阶云海、瑶池仙宫、广寒还有凌霄。
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
感知所及,只有一片陌生的虚无,破碎,死寂。
她熟悉的昆仑,她沉睡前的那个世界,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灵魂深处,几道微弱却坚韧的联系,依旧清晰。
那是与三青鸟的羁绊,她们本就是同源而生。
此刻,在那灵魂的感知图景中。
代表三青鸟的三个光点,有两个是黯淡的灰白色,像游戏里下线的好友头像。
无法召唤,但联系还在,意味着她们并未真正消亡。
唯一一个还在微微发亮的,是代表少黧的光点。
西王母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早已预料到的尘埃落定,又有什么可惊讶的呢?
她不再探查外界,目光内敛,心神沉入灵魂羁绊的最深处。
循着那条与少黧相连的因果之线,轻轻触动了沉寂万古的契约烙印。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一道清晰的意志沿着无形的纽带递出,带着不容违逆的古老气息。
跨越空间阻隔,穿透时间迷雾,精准流向另一端。
她在呼唤少黧之名。
西粤,十万大山深处,莳良岭。
少黧看着眼前的身影,整个人僵在原地。
过了几秒,她才猛地往前冲了两步,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泞湿滑的苔藓地上。
她仰起头,看着那张熟悉到刻进灵魂里的脸。
嘴唇哆嗦着,想喊却没发出声音。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师父……”
少黧嗓子哑得厉害,挤出来的两个字带着颤音。
西王母站在那儿,玄色宫装纤尘不染,与周围湿漉漉的原始山林格格不入。
她看着跪在脚下痛哭的弟子,威严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一瞬。
伸出手,掌心落在少黧头顶,轻轻摩挲着她被山雾打湿的头发。
少黧抓住她的衣摆,把脸埋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放声大哭。
她做过无数个梦,梦里昆仑还在,师父还在,大家都还在。
但即使是最美好的梦里,她也没敢奢望师父真的活着。
西王母任由她哭了很久,直到哭声渐渐变成抽噎,才缓缓开口。
“别怕,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久居上位的惯常口吻,却并不严厉。
少黧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站起身,眼眶鼻子都是红的。
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开始说苏醒后发生的事。
很详细,详细到任何程度。
说现在这个叫蓝星的世界,说月殒灾难。
说凡人靠着叫异能的东西挣扎求生,说那些逝去之人留下的传承。
说江宇,说他是怎么在齐省立足,怎么拿下琴岛,怎么收服商家、嬴阴曼、墨家。
怎么把触角伸到北边和南边,东边和西边。
说轩辕联盟现在实际掌控的人口和领地,比她们那个纪元多出不知多少倍。
说她和恒我被江宇收服,认他为主。
说江宇找到了昆仑秘境,在里面种下新的建木,现在整个昆仑都在他掌控之下。
说帝俊和太阴星君一直没出现过,不知死活。
说自己之前掌控的九霄联盟,现在也归在江宇麾下,但主要由她打理......
江宇没有明确命令她必须保密,所以她灵魂里的契约烙印没有被触动。
封神符这东西,本来约束力也有限,一堆漏洞。
西王母安静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
弟子委身于一个凡人,在她看来不算什么大事。
过去的纪元里,羿、伏羲、东皇太一那些存在,哪个不是让天神头疼甚至畏惧的人物。
听少黧的描述,这个叫江宇的凡人能做到这些,倒也有让三青鸟和恒我追随的资格。
一个凡人罢了,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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