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一脸深沉地走了出来,他所到之处,众人不约而同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虽然不是家主的血脉,但人人都知道柳成是柳家子弟中的第一人,也是最有希望突破老祖禁制的人选。
气势逼人的柳成并没有径直走向祭坛,而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了柳菁菁面前。
“柳成,你想做什么?”柳清河瞪着柳成,语气中带着不满。
对于柳清河的不满,柳成像是没听到,又或是并不在意。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柳菁菁,仿佛想透过这张温柔的美人皮相,寻到某个答案。
柳菁菁轻拍柳清河的肩膀,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柳成表兄,有事吗?”柳菁菁柔声问道。
“表妹,不如你先上去试一试?”柳成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是表兄先请吧。”柳菁菁不卑不亢地说道,“方才二叔唤的不是表兄你的名字吗?”
“表妹还真是变了不少,以前你可是很听我话的。”
“表哥说得哪里话。”柳菁菁微微一笑。
“好了,你们两个一并上来吧。”柳穆盛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柳成,你先。”
柳成深深看了柳菁菁一眼:“既然如此,表兄我就先行一步了。”
“表兄请。”柳菁菁目送柳成走向祭坛。
祭坛之下,所有人都不再言语,目光汇聚在这个最有潜力的年轻人身上。
柳成脱去累赘的外袍,露出了强壮有力的身形。他不急不缓地走向神龛,体内的气息也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祭坛中央,神龛骤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找到了!”
随着柳成一声爆喝,他如利箭般射出,在结界露出空隙的一瞬间,冲入了神龛之中。
“柳成不见了!他人去哪了?”台下的子弟们惊呼,四处寻找柳成的踪影。
“柳成已经前往传承之地了。”柳穆盛向众人宣布。
“不愧是我柳宫霆的儿子!真是好样的!”柳宫霆更是直接站了起来,难掩面上的激动与狂喜,“我就知道我家柳成是被老祖选中的人!他就是我柳家的希望!”
“好了,二弟,时间不早了。”柳穆盛说道,“后面还有子弟要上台一试。”
“还有什么好继续的?这柳家除了我儿子,还有谁能入得了老祖宗的眼?”被柳穆盛扫了兴,柳宫霆不爽地坐下,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屑。
“老祖宗能看上谁,那得试过才知道。”柳穆盛看向台下的少女,微微点头,“菁儿,上来吧。”
“姐姐,你别紧张。”柳清河低声说道,“就算失败了……我肯定会接住你的,你别害怕……”
“你哪看出来我紧张了?”柳菁菁被自家妹妹说得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我反正挺紧张的。”柳清河小脸紧绷着,“总之,无论结果如何,其他人说什么,我和……父亲都是站在姐姐这边的。”
听到自家妹妹关心的言语,柳菁菁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真是个傻丫头。”
或许是被系统的光环影响了。
这些话不像是柳清河会说出口的,但至少这一刻,柳菁菁原本空荡荡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你不是说,你的姐姐是你见过最威风的女子吗?”
“嗯。我姐姐就是最威风的。”柳清河点头。
“那你就在下面乖乖看好了,看你姐姐怎么耍威风的。”她忽然一笑,伸手摸了摸柳清河的脑袋,然后扭头走向祭坛。柳清河愣了一下,像是也没想到柳菁菁会对她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
走到祭坛边,柳菁菁向柳穆盛行了一礼。四周惊疑不解的目光犹如一根根细针,紧紧贴着她的周身。
“她真成了一位修炼者了……”柳丹望着祭坛上的少女,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他觉得自己和少女是同一种人。在这个以修真者为尊的世界里,他们这样的人只能靠依偎强者,才能在这偌大的宅院里找到一席之地。
就像他仰赖于同胞兄弟,柳菁菁依顺于父亲和夫婿一样。
柳丹心里着实看不起柳菁菁这个“没用”的大小姐,又常觉得两人是同病相怜……在过去的日子里,他确实热衷于给这个“天真无知”的少女送去一些微不足道的施舍。
或是时兴漂亮的衣裙,又或是精致繁复的首饰。
每当瞧见少女因为这些施舍面露欣喜时,他晦暗溃烂的内心都会得到一瞬难言的解脱。
“看啊,我还不是这院子里最悲惨的一个。这里还有一个连自己的可悲都看不清的傻女孩。”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感觉成了柳丹一剂稳心的良药,也是他继续在父兄强压下竭力生存下去的支柱。
所以,那一日少女拿着写满灵药的名录前来的时候,柳丹暴怒了,甚至愤怒到撕去了这些年来“好哥哥”的伪装,冲着少女说出了自己积攒多年的恶言。
他嘲讽,他鄙夷,他唾弃。
他想要少女忘掉不切实际的幻想,同自己一样老老实实认命,继续在这个家族里做一条只能活在夹缝里的可怜虫。
他瞧见少女惶恐不安的眼泪,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那时,柳丹几乎以为自己是成功了……
少女一步一步向祭坛的中央走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就连呼吸和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随上她的步伐。
强光再现!
早有防备的柳菁菁抬起了两条手臂,将气聚于双手之上。不同于投机取巧的柳成,她眼神锐利,看动作更像是要硬抗神龛外的这层结界。
这真的是老祖羽化前随手布下的结界吗?
仅仅是生前残留下的星点力量,都让柳菁菁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强者的力量让人心生畏惧。柳菁菁攥紧拳头,好在她已有了直面强大的勇气。
“天罡。”
“给我破!”
少女的冷声一喝,让人心里一颤。
咔嚓??
她像一把青色的刀光,硬是用双拳将结界轰开了一道裂缝,整个人笔直切了进去。没有人想到她会以如此强势的方法进入传承之地,就好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柳菁菁才是柳家所有子弟里最有资格之人!
全场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