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跟随国王陛下,前进”
拥簇在约翰身边的骑士们,跟随着约翰,向着战场的左侧转移。尽管他们的转移明目张胆,但敌人却没有阻挡的能力。
甚至,他们都没有观察到这一幕。
长枪方阵是摆在他们面前的压力,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应对的策略。
看着长枪的枪尖朝着自己一点点推进,重步兵们想尽办法,想要突破过去,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让开让开,勇士优素福来了”
一个身形魁梧的柏柏尔人从阵列中冲出,挤开了他的战友们。看着他的背影,所有的战士都惊呼了起来,让方阵枪兵们也好奇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好奇的时候,这个勇士突然扑了上来。
他一把抱住了身侧的长枪,将手中的盾牌扔了出去,将自己置于一个毫无保护的境地。随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像一个炮弹一样掷出去。
这样的搏命一击,让方阵枪兵们慌了。
“进去,打进去”柏柏尔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尽管优素福很快就被扎成了刺猬,但是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就是敌人打开局面的重点。
黑人战士像猎豹一样扑上去,根本没有给方阵枪兵们补防的机会。这些骁勇善战的战士,一旦进入到肉搏绞杀中,就以自己惊人的身体素质,收割着周围的士兵。
方阵枪兵们,大多是来自爱尔兰和苏格兰的百战精锐。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也难以招架。
原因无他,如果他们随意变动,那将会在整个方阵中引起混乱。
于是,他们不得不用简陋的短剑,面对全副武装的敌人。而那些在黑人身侧的士兵更是无奈,只能坐等自己的战友来打开局面。
“推上去推上去”
罗尔夫咆哮着,想要改变这样的局面。作为曾经和布勒通合作的人,罗尔夫当然知道,一旦陷入这样的境地,长枪方阵便维持不了多久。
他带着挪威武士,想要挤开方阵,从方阵枪兵的缝隙当中推上去。
但这时,方阵枪兵的纪律性成为了绞死他们的绳索。那些方阵枪兵站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给罗尔夫和他的士兵们穿梭的空间。
焦急的罗尔夫在推进的时候,约翰的骑士们已经绕到了侧翼。
在这里的,大多是爱尔兰的诺曼贵族,和他们的扈从构成的阵线。从这里,约翰可以轻易的穿过战线。
“骑士们进攻”
约翰身边的掌旗官高举金雀花王旗,紧跟在约翰的身边,朝着敌人发起了冲击。约翰高高举起石中剑,这一代表着古老的不列颠传说的遗物,激励着骑士们前进。
骑士们的高头大马奔腾起来,就像是重型坦克一样势不可挡。
当他们冲锋起来,就没有人敢阻拦他们。谁都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就算是精锐也一样。
那些西哥特重步兵开始溃逃,带来的结果就是敌人的右翼整体性的崩溃。
当约翰冲进敌人的阵列当中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他身边的萨维尼连续贯穿了三个敌人,才将骑枪扔掉,拔出钉头锤作战。
伊比利亚骑士虽然也会一手夹抢冲锋,但是和正宗的诺曼骑士相比,还是差了些。
仅仅是一轮冲锋,敌人的右翼就崩溃了。
而那些爱尔兰诺曼贵族也不傻,他们带着自己的家臣,发动短促的冲击,以寻求扩大战果。
一枚箭矢飞过,落在约翰的肩上,却没有对约翰造成杀伤。但是,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在敌人的后方,有大量的柏柏尔轻步兵,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保护。
如果对他们发动突击的话,敌人将会失去后方的远程火力支援。但这样,约翰的方阵就坚持不了了。
突击敌人后方轻步兵的想法只存在了几秒钟,约翰就带着骑士们调转马头,尝试卷进到中军去,给方阵枪兵减轻压力。
而此时,方阵枪兵的阵脚,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混乱。
“顶住顶住战旗还在不要后撤”
帕特里克挥舞着战旗,而在他身边,已经战死的掌旗官在拥挤的方阵枪兵阵列中,根本没有倒下的机会。
“帕特里克,让路”
在他的身后,一声大吼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小卡特诺的声音。
这位工兵最终还是决定,用昂贵的酒精来为方阵枪兵破局。他带着一陶罐酒精,手上拿着一把火把,在拥挤的步兵阵列中护着酒精罐子。
要是在运输的过程中炸了,那完蛋的就是小卡诺特和方阵枪兵了。
“都让一下,小心爆炸”
小卡特诺高高举起酒精罐,然后用火把点燃长长的布条,向着敌人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尽管敌人能猜到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些西欧的白皮会用酒精,这么一种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东西,对他们进行攻击。
陶罐飞到人群当中,和钢盔铁甲碰撞,顿时四分五裂。其中的酒精四溅,刚好遇上燃烧的布条。
于是,人群上空爆发出了一团团火球。
火球落到重步兵阵列当中,将他们身上的衣物点燃。而酒精这样的易燃物粘在他们的衣服上,让他们变得格外脆弱。
只要稍微沾上一点,身上的衣服就会开始燃烧。
一股股烤肉味,从重步兵阵列中散发出来。有的士兵忍受不住,跪在地上开始呕吐,然后被方阵枪兵的长枪扎成了筛子。
那些重步兵再也受不了了。他们本就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才勉强打开局面。而现在,他们又要面对人间炼狱,换谁都要疯掉。黑人战士们纷纷扔下武器,怪叫着四散逃离。而周围的西哥特战士则跪在了地上,寄希望于能得到方阵枪兵们的原谅。
好不容易获得了推进机会的方阵枪兵,可不会因为他们的求饶就停下脚步。
他们平举着长枪,重新构成阵列,像一只笨重的铁刺猬,向前缓缓推进。几排长枪上扎着各种各样的敌人,还有烧焦的尸体,就像扎人串一样。
“呜呜”
来自左翼的号声响起,让士兵们知道,他们的国王陛下从敌人的侧翼发起了进攻。
约翰带领着骑士,在尚未崩溃的敌人阵列后方发起了冲击。骑士们冲向了敌人的背部,一朵朵血花绽放开,金属碰撞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国王陛下”
小罗切斯突然出现在约翰的身边,一枪刺死一名试图袭击约翰的士兵之后,又一次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敌人的溃败已经成为了定局,约翰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追杀敌人,扩大战果。
在后方的柏柏尔部族战士见前方战况不妙,便开始撤退。骑士们趁着他们撤退的时候开始猎杀,进一步扩大了混乱。
“敌人撤退了敌人撤退了追击他们”
骑士们呼唤着,追杀着敌人。而那些投降的敌人,则被随后跟进的步兵们收编。
看着敌人的大旗离去,约翰也知道,自己获得了胜利。他骑着马,跟着骑士们一起追杀着溃逃的敌人,就像打猎一样。
骑士们快速穿插,到了敌人的前方之后,将敌人拦截下来。拦截下来的敌人,在眼见没有抵抗的可能性的情况下,便会选择投降。
当然,也有一些阿拉伯和柏柏尔贵族,选择继续抵抗,然后在骑士的铁蹄面前倒下。
结束战斗之后,约翰的军队难得的没有建设坚固的营地,而是简单的支起帐篷,便开始庆祝这一次胜利。
“我们这一次战死一百千六百多名敌人,还俘虏了两千七百多人,其中包括两千一百四十名伊比利亚人,四百七十名撒拉逊人和柏柏尔人,以及一百多名黑人。”
小罗切斯给约翰报告着这一次的战损和收获,让约翰不由得有些高兴起来。
“一次伟大的胜利,罗切斯。”约翰自吹自擂道。
尽管约翰的军队承受了不小的伤亡,但是他们取得的战果,简直就是一场史诗级的胜利。
在这一次胜利的加持下,约翰觉得,就算是没有拿下锡尔维什,自己的战略目标也算是达到了。
“而且我们还拿到了很多战利品,比如刀剑、盔甲、战马和粮食补给。陛下,我们这一次可赚大发了。”小罗切斯的脸上也洋溢着喜悦。
他也是指挥官,战利品越多,他能分到的也就越多。
约翰竖起一根手指说:“让士兵们庆祝庆祝吧,这是属于我们的胜利,属于基督徒的胜利”
其实,不用约翰说,士兵们也会自己招点乐子的。战斗结束之后,那些妓女和商人都知道这些士兵发财了,肯定会凑上来等着他们花钱的。
一整夜,整个营地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当中。约翰也为了庆祝,和卡米拉没日没夜地过了两天。
休息了整整三天,约翰的军队才再次出发,前往锡尔维什。
而这座城市,在得知了穆瓦希德的军队战败之后,选择了不战而降,向约翰打开了他们的城门。
这一年的远征,以完美的结局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