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玉给赵载宇认认真真地说完事情的道理,不管这孩子有没有听懂,她都得起身了。
二皇子坐在榻上,小脸上还带著几分懵懂,看著娘亲忽然站起来,忍不住问:
“娘亲,你去哪儿?”
林墨玉低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娘亲去一趟养心殿。”
二皇子眨眨眼睛:“去找父皇吗?”
林墨玉点点头。
二皇子歪著头想了想,忽然问:“娘亲是要去跟父皇说,你爱他吗?”
林墨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看著儿子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不是。”她最后说,“娘亲是去解释一些事情。”
二皇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追问:
“那娘亲爱父皇吗?”
林墨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弯腰,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乖睡觉。”她说,“等娘亲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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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林墨玉扬声唤道,“准备好糕点,要养胃一些的。”
青筠应声去了,不多时便提著一个食盒回来。
里头装著几样精致的点心——山药糕、茯苓饼、桂花糯米藕,都是养胃易消化的,皇上素日里也爱吃。
林墨玉换了身衣裳,理了理髮髻,带著青筠出了门。
夜色已深,宫道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著,把青石板路照得昏黄。
林墨玉走得不快,心里却像揣著一团乱麻。
她想起方才皇上那个眼神。
难以置信,受伤,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那眼神让她心头一窒。
皇上是因为自己说的“不爱他、爱自己”而受伤了吗?
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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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很快到了。
远远地,林墨玉就看见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前站著几个小太监,个个低眉顺眼,看见她来,连忙躬身行礼。
“清妃娘娘万安。”
林墨玉点点头,快步往前走。
她刚走到殿前的台阶下,一个人影便从侧门闪了出来。
是夏总管。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太监服,脸上堆著惯常的笑,可那笑容里,分明带著几分为难。
“清妃娘娘,”他迎上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林墨玉停下脚步,客气道:
“夏总管,我想见一下皇上,麻烦您通传一声。”
夏总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很低:
“这……”
林墨玉看著他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她问。
夏总管抬起头,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不忍,却还是实话实说:
“清妃娘娘,不是奴才不帮您,是皇上今儿个心情不好,说了谁也不见。”
林墨玉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沉默了一瞬,把手里的食盒往前递了递。
“那您帮我把这些糕点送进去。”她说,声音里带著几分恳切,“皇上心情不好,也不能伤了身子。”
夏总管看著那个食盒,脸上露出更加为难的神色。
他的手抬了抬,又放下,想接又不敢接的样子。
最后他嘆了口气,做了个手势,让身后的小太监把食盒接了过去。
“清妃娘娘的关心,奴才一定帮您传达。”他说,语气恭敬而疏离,“要不,您先回去?奴才这边还要给皇上端茶送水呢。”
林墨玉看著他。
看著他脸上那客气的、却不容商量的表情。
她忽然明白了。
这是拒绝。
委婉的,客气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拒绝。
她抬起头,遥遥望向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