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落的马车行至淮州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脚步。
自从把蒋渐逐送到了泰安城去之后,整个南境也是迎来了大洗牌,除了杜安国愈发的根深蒂固之外,洛小落曾经推荐的陈望野也是被下放到了淮州,治理一任。
“那些扶南国的武士也少了,这个时候还真的希望他们可以人多一点追上来!”
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每每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些低阶武士追杀,卯兔就觉得这好像是一个抹不去的奇耻大辱。
巳蛇躺在马车上优哉游哉的说道:“这个恐怕你就要失望了,那些扶南国的武士越来越少,并不是临近大唐,他们不敢追过来,而是少主操控毒蜂的功法越来越娴熟了!”
众人不由得点头,从最开始被追杀到现在,洛小落已经差不多已经独立干掉了两百多个武士,而且也从最开始的找未羊来救命,渐渐地变成了凭借着自己就能抗住毒蜂的蜂毒。
方寸心探出头对坐在马车顶的洛小落问道:“我们要不要去见一下陈先生?”
洛小落笑道:“自然是要去见的了,也不知道陈先生在这淮州还习不习惯!”
提到陈望野,马车内的众人也是来了兴趣,毕竟司空空空跟陈望野的故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有司空空空照料着,陈先生除了吃的苦了一点,其他的应该没什么的!”
子鼠的评价引来了所有人的大笑,就连方寸心都是没有忍住。
进了淮州城,洛小落等人也是彻底的慢下了步子。
十二地支很有自知之明的,老早的就赶着马车散去。
白素素也是一直隐匿自己的行踪不曾现身,就只有眼前的这个花开,好像是感觉不到自己多余一样。
而且就在洛小落暗暗不爽的时候,花开还在自顾自的说道:“陈先生还真的是一位大才,听说这淮州算是南境最穷的一州,现在竟然被陈先生治理的井井有条。”
洛小落看着周围的贩夫走卒,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有些骄傲,这才没有反驳花开一些什么。
忽然有人在街上大喊,“陈夫人开堂了!大家快去看啊!”
这一声叫喊让洛小落顿时来了兴趣。
先不纠结陈夫人这个称呼,但女子开堂这件事,在大唐开国以来好像是都没有过。
而且还在淮州境内,敢干出这样事情的,这个女子的名字洛小落已经可以呼之欲出了。
方寸心看着洛小落问道:“他们说的这个陈夫人该不会是司空空空吧?她和陈先生应该还没有成亲才对吧?”
洛小落忍不住笑着说道:“这个陈夫人的称号,多半是司空空空半推半就自封的。不过我们去了扶南国多久,这陈先生又来到淮州多久,陈夫人升堂竟然没有人会反对,倒是有些让人奇怪。”
洛小落话也是引来了方寸心和花开两个人的好奇。
自从当年龙阳公主之后,大唐对女子的非议已经不多了,但是公堂官场作为男子的最后阵营,理所当然是汉子们捍卫的最后地方,为什么会允许这个陈夫人升堂,还是很让人好奇的。
在公堂之外,洛小落也是抓住了一个看热闹的人问个不停。
那人也只是回应道:“陈夫人是帮着咱穷苦人的,反对她做什么?”
说完之后还给了洛小落一个不要多管闲事的眼神。
花开再次跟洛小落和方寸心汇合,小声道:“原来陈先生去巡查了,但里面这是命案,实在是没有办法积压到陈先生回来,所以司空空空就升堂了!”
在人群中的方寸心看着司空空空,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这时洛小落也是在方寸心的耳边解释道:“陈先生赶不回来的确是事实,怕是司空空空也想过一过升堂的瘾。”
方寸心轻笑了一下,女子本弱,有了一次可以证明自己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毕竟这大唐的女子可都是以龙阳公主为自己的榜样的。
洛小落又对身边的人问道:“老兄可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回答道:“堂下站着的是王员外家的儿子王志勇,这跪着的苦主有几亩良田,开始的时候王志勇想要低价买下,可是他们不买,现在自家的儿子在争执中被人打死了,也是够惨的!”
洛小落他们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司空空空的身上,虽然身上背了人命官司,但是看着王志勇的神情,明显是有备而来,司空空空要怎么应对,看着这场官司的人还是各有各的担忧的。
这时随着司空空空的那一声惊堂木,周围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堂下之人为何不跪?”
司空空空瞪着王志勇,努力的想要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凶狠一点。
不过王志勇却是笑道:“在下有功名在身,纵使已经对大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可也要顾及到我大唐的律法,有功名在身,公堂之上可以不跪。”
故意将大人这两个字的音节咬的很重,王志勇看向司空空空的眼神也是似笑非笑。
知道自己第一轮下来略逊一筹,司空空空也是在心里谋划着晚上怎么去这个王员外家报复。
只是现在他们这有备而来的样子,却让司空空空一阵头大。
然而王志勇却是得寸进尺的看着司空空空问道:“大人既然已经升堂了,就不打算问一些什么吗?”
司空空空看着王志勇说道:“还需要问什么,你打死了人!”
突然司空空空再次拍下了惊堂木,对着王志勇厉声问道:“王志勇你可知罪?”
王志勇故作一怔,随后也是对司空空空行礼道:“大人明鉴,在下是冤枉的,甚至不知道被带到这公堂之上,是在下做错了什么!”
看着王志勇一脸无辜的样子,坐在大案之后的司空空空也是撇嘴道:“哼!你没有错!你怎么可能会做错!”
司空空空这小女儿家的姿态,倒是把王志勇给弄得一愣。
最后堂外的众人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洛小落笑的直咳嗽,方寸心也是为司空空空找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司空姑娘不按常理出牌也没有什么!”
洛小落和花开皆是点头,不敢对方寸心发表的意见有什么不同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