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p
议会大厅。p
议员们围聚在长桌前,细碎低语汇聚大厅上空,组成令人心烦的嗡嗡声。p
“那位驱魔人的登场令人记忆犹新,但说不定是在对我们做下马威。”p
“你为什么这么认为我们没招惹到他。”p
“他从到处是怪异的午夜城来,载他来的是怪异,身边跟着怪异,他不是我们这边的。”p
“你觉得是午夜城让他这么做的”p
“我们和他们一向不和,你是知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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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鲁,你这愚蠢的矮瓜你连他是不是自己人就发邀请函”p
“嘘小声点。蠢的是你布伦特,你以为这帮人真的在意这位驱魔人的立场哪怕驱魔人变成怪异人们也能将他渲染成悲情英雄。”p
“但你还是太冒险了苏格鲁,你在赌博。”p
“很值得。输了我们也不会丢失太多赌注,而赢了你看到了,那些市民对驱魔人有多狂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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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食其果了。看看外面那些人威望一瞬间全聚集到那位在此之前我们谁都不知道的人身上。”p
“少来,你的家族就来自艾伦王城幸存者,你会不知道那位驱魔人”p
“好吧我只是觉得他们太疯狂了,这不是好事。”p
“跟我们没关系,他不会对议员位置感兴趣,只要我们不招惹他他就不会来招惹我们。更需要担心的是那位市长,威望太高的驱魔人会威胁到他的地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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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担心这点。”p
市政厅顶层,市长办公室。p
维纳不冻港市长马特乌斯诺克斯站在窗前。p
远处海湾,一艘生锈大船正被牵引船缓缓拖向修船厂。p
人们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惧怕,围观在港口外,甚至有孩子壮着胆子跑到近处观察大船。p
“市长和驱魔人是两种不同的职务。人们会觉得他是个传奇,是个英雄,但不会觉得他会是好市长。”p
“但要以防万一。”p
他的助理站在身后:“会有许多议员忍不住和驱魔人接触,哪怕他本身对市长位子不感兴趣,那些议员也会簇拥着他登台的,再加上信徒一样的市民”p
“我累了。”p
马特乌斯诺克斯市长叹了口气:“这帮从不出城市的议员都快忘了外面的恐怖,只顾着往上爬,享乐,争斗。”p
助理轻轻摇头:“他们不会忘,他们只是更贪心。”p
马特乌斯诺克斯市长沉默片刻,转过身问:“那位驱魔人来维纳不冻港的目的是什么。”p
“找一只叫少女之影的恶灵,还有保存在大蒙特利博物馆的商人身体。”p
“少女之影有更多消息吗”p
“没查到,许多这种突然消失的恶灵是被更上位的存在杀死了。”p
“告诉下面继续调查,他现在在做什么”p
“似乎准备去大蒙特利博物馆。p
“你去陪同,记得送上我的问候。”p
“好的。”p
助理点头几下,向外走去。p
“等等。”p
迟疑的马特乌斯诺克斯市长叫住他。p
“我和你一起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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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暂被安排在维纳不冻港对外使馆。p
但比起平时,对外使馆的内外保护增加了十几倍。p
所有来自其他城市的大使和仆人都被驱赶到一楼。二楼三楼卫兵把守,四楼一整层只有陆离几人。p
卡特琳娜抱胸靠在窗边,楼下卫兵形成围墙,黑压压的人群挤在一起,不时曝起镁光灯的乍亮。p
“这里的人比午夜城疯多了。”她忍不住说道。p
维纳不冻港和午夜城同样阴郁,还有薄雾弥漫,但视野更开阔。她能看到陆地深处升腾浓烟的工业区,也能看到海湾里的喧嚣港口,还有远方山上一条挪动的黑线。p
普修斯说那叫做蒸汽火车,和车队差不多但更快也更便捷,而且还是旧日时代的蒸汽科技。p
没有相互警惕的陌生人,没有诡异的异教徒,没有令人不安的黑袍轮廓。p
这里似乎比午夜城更美好p
叩叩叩p
房门被敲响,沙发里的陆离抬头注视打开的房门。p
门外的中年人自我介绍:“我是马特乌斯诺克斯,维纳不冻港市长。很高兴见到你,驱魔人陆离。”p
维纳不冻港市长的造访显得唐突,他们应该在一次晚宴或是市长向陆离发出邀请,而不是直接登门造访。p
不过考虑陆离的声望,不会有政敌用这点抨击马特乌斯诺克斯。p
“卡特琳娜,普修斯。”陆离为马特乌斯诺克斯介绍。p
他没说大姐头,它的腿刚刚缝好,躺在兜帽里睡着了。p
马特乌斯诺克斯向卡特琳娜点头示意,落在普修斯身上时略微停顿。p
普修斯也有些怕陌生人,垂着耳朵夹起尾巴不说话。p
“普修斯曾是人类,因污染变成异人。”陆离开口说。p
马特乌斯诺克斯点了点头,没再谈论这一话题:“我的助理说您要去大蒙特利博物馆,我可以尽地主之谊。”p
普修斯留在这里。陆离和卡特琳娜坐上市长座驾,一辆最新款小亨利二代蒸汽汽车,驶出簇拥人群,被护送着前往博物馆。p
对舒适车厢的新鲜过后,卡特琳娜的目光被街道吸引,带着羡慕。p
宽阔海湾,喧嚣港口,延绵建筑,工业与蒸汽,繁华街道,每个来到维纳不冻港的人都会爱上这里。p
马特乌斯诺克斯看在眼里,可惜的是他看不出陆离的神情变化。p
“人们吃的食物都在特米纳斯协会标准”陆离忽然问。p
和卡特琳娜不同,他看到了掩盖在表象下的真实。p
“一部分是这样。”助理回答,这个问题不该由市长说。p
也就是大部分人都吃不到低污染食物。p
望向车窗外,街道上的市民很少看到老人,最多的是孩子和年轻人。p
维纳不冻港极度排斥怪异,这里又没有午夜城那样的旧下水道收容异人被污染的人的下场不会比荒芜之地更好。p
蒸汽汽车忽然放缓速度,助理从后面追赶上来,跟着跑动,低声对副驾驶马特乌斯诺克斯市长说了什么。p
马特乌斯诺克斯市长点了点头,回头和陆离说:“载您来的那艘船抗拒进入修船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