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人陆离不日返回主眷大陆p
哗啦p
印着醒目字体的报纸被手掌放下。p
晃动着端起荡着涟漪的咖啡杯,一阵微风吹过,报纸被卷出窗外。p
徒劳伸出的手抓了个空,气流裹挟着报纸越飞越高。p
呜呜p
蒸汽火车喷涌浓烟,拖着车厢,沿着铁路越驶越远。p
阴沉云层仿佛随时都会下雨,报纸途经树林上空,被风带进延绵工厂。p
烟囱里的有毒烟雾就像海浪般昼夜不停,飘荡的报纸被工业区的烟囱高高吹起,几乎钻进烟雾形成的云层,若隐若现,像只海鸥飞向远处城市。p
人来人往的街道,一名穿着补丁麻布衣小男孩仰头看着报纸,呼喊同伴一起跟在报纸下面奔跑,躲避路上行人马车与蒸汽汽车,在他们失望目光中落在一栋民居的烟囱上。p
昨夜的降雨让城市一片潮湿,报纸黏附在烟囱上,变得湿润透明,再也飞不起来。p
喵p
一只肮脏野猫从房檐上跑过。p
找到新事物的孩子们又欢呼地追了上去。p
报纸安静地躺在烟囱口,屋檐下,提着装满煤块的篮子的妇人登上台阶。p
嘭。p
木门闭合,堵住烟囱的报纸掀起一角。p
它安静躺在清晨里,直到炊烟从烟囱下冒出,潮湿像是褪去的潮水,热浪让报纸重变得干燥。p
黏在烟囱上的报纸未被吹开,浓烟堆积在烟道。p
一条木梯架上房檐,冒出一颗年轻脑袋。p
爬山房顶的少年小心翼翼来到烟囱边,伸手揭下报纸甩开。p
浓烟顺畅排出烟道,一阵海湾吹来的海风卷走被丢掉的报纸,海浪般卷着它飞向远处。p
报纸飘进一片冷清的破败街区,被风带进幽暗小巷。p
吱吱p
老鼠在小巷里游走四窜。一道轮廓蹲在散发阵阵恶臭的巷子里,飘动的报纸让人影抬起头,伸手抓向报纸,擦着指尖飞过。p
报纸飞出小巷,很快离开这片贫民窟般的街区。p
它飘荡在空中,下面街道的建筑逐渐变得崭新美观,行人衣服干净整洁,橱窗里播放舒缓优美的音乐。p
报纸差一点就到达海岸线。失去风的助力,它落在路边停泊的蒸汽汽车上,不远处就是喧嚣港口。p
穿着燕尾服的司机连忙将报纸扯开,发现光面车身上留下手印,正要去擦掉,身后台阶上传来脚步声。p
司机连忙带上白色手套,报纸也贴着地面飘远。p
岸线的海风无序,报纸只飘出一段距离就重新落下,覆盖上一只擦得锃亮的鞋面与小腿。p
男人弯腰拿起报纸,带着它走进一栋建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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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衬衫,领带松垮套在脖子上的棕发男人站在弧形窗前。p
这里可以一览无余整个海岸。p
叩叩叩p
仆人声音门外传来:“海事局的鲍克斯先生到了。”p
“进来吧。”棕发男人转过身。p
“又是那位驱魔人”他的视线落在进来的鲍克斯手中的报纸上。“这些报纸讨论了快一个礼拜,现在还没讨论够”p
“谁让人们喜欢看,如果没有利益可赚他们才不会自掏腰包。”p
鲍克斯晃了晃报纸,让他看见印刷在首版的黑白照片:“看呐,比剧院演员更英俊,比贵族更优雅,尊贵的驱魔人,还是来自人们怀念的旧日时代,他简直就像世界的主角。”p
“这个世界的主角可不是人类。”p
棕发男人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p
“上面说了什么。”p
“你没买”p
“没买你拿的那份。”p
“我这份也不是买的。”鲍克斯随口说道,翻开报纸读到:“驱魔人陆离不日返回主眷大陆,预计第一站是维纳不冻港。让我看看每日新闻报他们消息够慢的。”p
“你有最新消息”p
“我的消息来源告诉我,昨夜那位驱魔人出现在风暴角,搞出不小动静。”p
“风暴角我记得那里什么都没有。”p
“但那里是个深水港。”p
“你的意思是”棕发男人停顿了一下:“他快到了”p
“没那么快,中间隔着海峡。而且接他的是只怪异。”p
“什么接他的是只怪异是什么意思”p
“就是所有人都看到他登上一只怪异的身躯,具体我也不知道。”鲍克斯耸肩。p
没头没尾的事弹起来没意思,棕发男人示意鲍克斯坐到对面:“说正事吧。”p
鲍克斯叠起报纸放到桌上,正要说什么。p
急促地教堂钟声忽然在港口上空回荡。p
办公室里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急促钟声代表的只有一个含义。p
怪异入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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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停留在港口上的船只都被拖拽赶走。p
战舰保护起维纳不冻港,侧着船身,炮口全部对准海湾外驶来的破旧大船。p
这不是普通的炮弹,从炮身到炮弹,全都铭刻着除魔符文,它摧毁一只怪异就像摧毁一栋房屋一样简单。p
战舰与大炮就是维纳不冻港的底气p
远处人们的欢呼中,海军舰队旗舰,海格鲁斯巨人号缓缓从修船厂驶出巨无霸体型与一侧三十六门附魔巨炮是维纳不冻港的脊椎。p
仿佛回应,远处浮现人们视野的锈迹斑斑大船鸣起悠远船笛。昭告维纳不冻港它的到来。p
近海舰队准备就绪,与怪异的厮杀即将展开。p
“不要开火所有人”p
海格鲁斯巨人号的二副忽然跑上甲板,对哨塔上的旗手高喊:“传令下去,所有船舰径直开火”p
旗手挥舞禁止开炮的旗语。p
二副来到甲板前沿,拿起助手递来的望远镜向大船拉近。p
他隐约看到对面甲板上的身影。p
“是他吗”二副激动地颤栗。p
事情变得奇怪,舰船上的水手们先是接到禁止开炮的指示,然后又被勒令挂上彩带,海格鲁斯巨人号更是让几十名水手以最快速度清理干净甲板。p
不过很快,他们听说到一些消息,比如那条破败、爬满锈斑的怪异船只上承载的是谁。p
对峙变成一场盛大迎接,除了炮弹仍在炮管。p
穿着海军制服的年轻军官等候在港口,带着期盼问询:“请问阁下是”p
踏上港口的身影抬起黑色眼眸。p
“驱魔人,陆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