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西车队工人举着火把靠近岸边,深邃悬崖已经被荡漾海水替代。p
涨潮让风暴角从礁石区变成深水港。p
搁浅岸上的木船被抬下水,装上货物。p
停留海湾外的船只犹如萤火虫,向涨潮的风暴角驶来。p
许多船只停靠岸边,往返维纳不冻港以及周围岛屿的商人们会买下车队货物,送到其他地方换取利润。p
还有一些驶来的摆渡船。他们大多是本地居民,收取报酬将要去维纳不冻港或其他地方的乘客接去“港口岛”。p
支付两个人四先令,陆离他们登上木船。p
抱着孩子的母亲,夫妻,猎人,木船很快坐满。因为夜晚,其他乘客没认出陆离。p
船夫抬起船桨,将木船推离岸边,滑向“港口岛”。p
海水倒映着扭曲破碎的倒影光芒,环视周围,海湾边缘还有许多夜空中的萤火虫般的光点移向风暴角。p
夜晚的风暴角比白天更热闹。p
港口岛在风暴角内圈的外环它拥有桥梁,但在核心石柱群的最外围。p
神灵庇护了这片海湾,怪异之雾与海中存在不可踏入。p
“看到最亮的岛屿了吗那里就是教会在的地方。”p
母亲为好奇的孩子介绍风暴角。p
孩子笨拙地闭上眼睛祷告,他的动作又带动母亲与一些乘客,一起感谢神灵对人们的庇护。p
普修斯羡慕地看着这些,他也想试试,但知道作为怪异的自己这么做会招惹来麻烦。p
半小时的平静航行后,他们登上港口岛。p
一座除了各航运公司售票木屋,没有其他建筑,大部分都是空地的石柱。p
然后是长时间的等待。p
船只们要先装上货物才会来港口岛接纳乘客。p
严格来说,乘客不是这些航运公司主营业务,这更像是一种船只间的潜规则:船员们运送乘客赚一笔钱,公司上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p
这更像是一种劳资矛盾转嫁:支付船员们更少的报酬,但允许他们赚取外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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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上维纳不冻港的确重铸了旧日“荣光”。p
随时间推移,港口岛登陆的各车队乘客越来越多,渐渐聚集起上百人。p
一些木船载着兜售食物的本地小贩上岛。p
烤得焦黄的怪物肉,滋滋冒油的鱼泥饼,升腾白雾的热水,寒冷潮湿的夜晚里这些东西的确能让人肚子咕咕直叫。p
小贩很快带着香味来到陆离他们面前。p
陆离什么也没要,他们带了食物。p
失望地准备离开的小贩看到卡特琳娜从手提箱里取出的昂贵罐头,眼前一亮:“你们需要净化水吗干净无味的净化水。”p
净化水,也就是蒸馏水。p
尽管是蒸馏后的水,但仍具有污染。p
“它在特米纳斯协会标准里能排到第三级”看出他们犹豫的小贩连忙说。p
特米纳斯协会位于维纳不冻港,为各种食物品牌制定标准。p
三级最低,但比许多连标准都进不去的水好很多。p
陆离买了些蒸馏水装满他们的水囊。p
陆续又有几名小贩到来,只是他们来得晚了些,食物的香气已经弥漫港口岛上空。p
周围细琐交谈声中,乘客们等待远方船只到来。p
“妈妈,那里在闪,它是星星吗”p
不远处一名小女孩问她的母亲。p
安静吃着罐头里冰凉肉糜的陆离抬眸望去,那是一颗石柱,不知为何像星辰般闪烁。p
没过太久,一道惊慌身影跑进空地人群,指着身后恐惧叫道:“桥断了”p
惊慌在人群扩散,一些人跑向桥梁确认,发现它们的确被从另一边扯断,正飘在海面上。p
桥梁断裂的不只是港口岛,风暴角核心里的许多桥梁断裂,石柱化作一座座孤岛。p
“发生了什么”p
“怎么回事”p
“妈妈”p
惊慌的人群拥挤在售票木屋前,里面的本地人相对镇定,告诉他们:灯光闪烁代表入侵。p
一种诅咒在那座岛屿上出现。p
他让人们冷静,桥梁断开后诅咒就影响不到这里了。p
得知桥梁断开是种保护,惊慌人群安静了许多。p
“神灵不管这些吗。”p
回到空地,陆离问卡特琳娜。p
“它们察觉不到。”卡特琳娜摇头说:“一些污染物难以被发现。比如承载污染诅咒的物品,或是染上诅咒的无知者。”p
城镇不可能完全阻隔怪异,就算是最敌视怪异的维纳不冻港。p
某种程度来说,同源物也是污染物的一种,只是危害更低。p
诅咒的出现为这些乘客带来一些麻烦。p
船只们装好货物,但没像以往那样来港口岛接纳乘客。p
卡特琳娜去售票房屋打听消息,带回了坏消息。p
“没有船愿意载我们。”p
“为什么。”陆离问。p
“爆发的感染让他们害怕。”p
如果感染带到船上出事的不只是他们,还可能连累货船再也不能在维纳不冻港做生意。p
失去收入来源,他们的家人会饿死的。p
“更多的钱也不行”陆离问。p
“问题是我们联系不到船只。”p
陆离想起什么,询问是否有来自十四船运公司的船只。p
卡特琳娜去问,可惜的是这家属于陆离的船运公司没在这里p
陆离环视周围,港口岛有些海风,但如果不降雨,勉强可以憩息一晚。p
只是明天又是否可以离开p
正在思考时,一道比任何船只都要厚重,悠远低沉,鲸鱼般的船鸣声从幽暗中响起。p
这道船鸣声令陆离感到熟悉,他静静眺望海湾外。p
一抹庞大轮廓缓缓在幽暗边缘显现,最先看到它的人尖叫着远离,恐慌如瘟疫般蔓延。p
只有陆离和硬着头皮的卡特琳娜普修斯站在原地。p
陆离抬眸,锈迹斑斑的巨船停靠港口岛边缘,如同回应发出低鸣。p
它是来接自己的。p
“这是什什么”p
普修斯夹起尾巴匍匐着,害怕地快要露出肚皮。p
“一条鲸鱼。”曾经的事物总会令人缅怀,就连陆离神情也似乎柔和许多:“你们还要跟随吗。”p
“当、当然”普修斯结巴道。p
“你真的要登上它登上一条”p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卡特琳娜无法连贯思考。p
“嗯。”p
陆离轻轻颔首,踏上“鲸鱼”的背脊,还有迟疑跟上的卡特琳娜和普修斯。p
似乎变得轻快的船鸣穿透夜空,所有人震撼注视中,巨船驶入涌动的黑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