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去暗影之牢还是发配进赎罪机甲,你直接说吧,无论什么惩罚,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此刻的法迪斯大导师已经是一副爱咋咋地的态度。他挺直了那副布满旧伤与岁月刻痕的老骨头,目光坦然地迎向帝皇的光...王座厅内,空气凝滞如铅。那尊绿皮兽人帝皇依旧站在黄金王座前,桂冠歪斜,獠牙泛着油光,鼻孔翕张,正用一种近乎困惑又带着点憨厚的眼神打量着门口这群僵立如石像的混沌叛徒。他抬起一只毛茸茸、布满老茧的绿手,挠了挠后颈,肩甲上的金箔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锈迹——那不是镀金,是干涸千年的血痂。“俺寻思……”他再度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奇异地裹挟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韵律,“焦晨不是小只的黄色绿皮,没什么是对劲的吗?”话音未落,整座王座厅穹顶忽地一震。不是震动,而是某种更高维的折叠——光线扭曲,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紧接着,王座厅两侧高逾百米的浮雕巨柱竟缓缓旋转半圈,露出其后幽深如渊的暗道。那些本该刻着帝皇圣训与圣战史诗的浮雕表面,此刻赫然浮现出无数细密蠕动的绿皮符文,如同活体苔藓,在阴影里明灭呼吸。“绿皮语?”泰丰斯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可这他妈是泰拉皇宫的‘永恒之门’纹章……它不该是用哥特体镌刻的《神圣法典》第七章!”卢修斯没答话。他盯着那兽人帝皇腰间悬挂的一枚铜哨——形制古拙,哨嘴处嵌着半颗浑浊的灵族水晶,水晶内部,一缕灰白雾气正缓缓旋转,勾勒出模糊的星图轮廓。他认得那星图。那是灵族网道尚未崩塌前,通往科摩罗最古老丑角剧团秘藏之门的坐标。他猛地转头看向科尔法伦。后者胸口插着卡萨尔的剑,鲜血顺着魔剑刃槽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条细流,竟未渗入大理石缝隙,反而悬浮半寸,如活蛇般逆向游向黄金王座基座。那血流所经之处,地砖上千年未褪的帝皇圣徽开始剥落、卷曲,露出底下同样暗绿的、被反复覆盖又反复生长的苔藓状纹路——与浮雕柱上的符文同源。“不是伪装。”卢修斯声音嘶哑,“是覆盖。”话音未落,科尔法伦突然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溅在剑身上,竟“滋”一声蒸腾成青烟,烟中浮现出一行微缩的、不断重复坍缩又重组的哥特体铭文:【吾即汝所见,亦非汝所见;吾即汝所恨,亦非汝所恨;吾即汝所弑,亦非汝所弑。】——这是帝皇亲笔写于大远征末期、封存于黄金王座核心熔炉的“悖论祷言”。卡萨尔终于动了。他并未拔剑,而是反手按住剑柄,将整把魔剑更深地、缓慢地推入科尔法伦胸腔。没有惨叫。科尔法伦只是仰起头,瞳孔扩散,嘴角却向上扯开一个极尽荒诞的弧度。“原来……”他喘息着,血沫从齿缝溢出,“你早知道……这王座厅……根本不是物理空间。”卡萨尔垂眸,视线掠过科尔法伦腰间那颗艾瑞巴斯的头颅。头颅的眼窝空洞,却诡异地转动着,死死盯住黄金王座上的兽人帝皇——不,是盯住那兽人帝皇额角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线般的细痕。那痕迹,与安格隆眉骨上被屠夫之钉撕裂后愈合的旧疤,走向完全一致。“王座厅是活的。”卡萨尔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它由三重现实交叠而成:帝国官方记载的‘神圣中枢’、灵族丑角剧团百年来持续演化的‘镜像剧场’,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福格瑞姆额角狰狞的瘢痕,扫过莫塔里安斗篷下若隐若现的、缠绕着苍白菌丝的指节,“……原体们自愿锚定于此的‘赎罪回廊’。”“所以这兽人……”泰丰斯声音发颤。“是‘焦晨’。”卡萨尔说,“绿皮神话里第一个学会用拳头砸碎神像的暴徒。也是唯一一个被帝皇亲手赦免、并允许其灵魂烙印常驻于王座厅现实褶皱中的异形。”就在此时,那兽人帝皇——焦晨——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锯齿。他抬脚,一脚踏在黄金王座扶手上。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王座基座却毫无损伤。而就在他落脚之处,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绿色波纹轰然荡开,瞬间扫过整个大厅。波纹过处,景象骤变。浮雕柱上的绿皮符文褪色,显露出原本被覆盖的、属于帝皇的圣徽;穹顶壁画中燃烧的战舰化作灰烬,露出底下更古老的壁画——画中并非帝皇,而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凡人,正用粗粝的手掌托举着一具破损的、流淌着金色光芒的巨人躯壳;就连焦晨本人,那身油亮的绿皮皮肤也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覆盖着细密金色鳞片的、属于人类的臂膀与脖颈……但仅仅一息之后,所有幻象尽数崩解。焦晨还是焦晨,绿皮,桂冠,獠牙,鼻孔朝天。唯有他右手指尖,一滴金血缓缓沁出,悬而不落。“俺寻思……”焦晨挠了挠头,那滴金血随之晃动,“你们几个,比上次来的混沌崽子还难搞懂。”“上次?”卢修斯瞳孔骤缩。“对啊。”焦晨咧嘴,指向王座厅侧后方一扇从未被注意过的、嵌在阴影里的青铜小门,“上个月,有个穿红袍的疯子,拿把生锈的匕首想捅俺,结果被俺一拳打进了网道裂缝,现在估计还在跟一群哭哭啼啼的灵族幽魂玩捉迷藏呢。”红袍……生锈匕首……卢修斯脑中电光石火——那是安格隆麾下最狂热的混沌领主,以自残为荣的“锈蚀先知”戈尔坎!此人三年前于亚空间风暴中失踪,帝国情报局判定其已被混沌吞噬。可他竟来过这里?并被焦晨一拳打进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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