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衣,你千万別多想,我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颯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心,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的辩解,“我在东京本就没什么熟识的人,和子是我来这边之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难得能交心的人,所以我……”
“我没有误会。”
女孩忽然抬眼,轻轻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唇角还勾著一缕极淡的笑意,眉眼看著温顺又平和,全然没有半点闹彆扭的模样。“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在这边交异性朋友,我都能理解,也从没想过要干涉你。”
她话音落,便將手里攥了许久的歌词稿慢慢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身子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微微歪著头,安安静静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更何况,你愿意主动跟我说这些,就说明你心里坦坦荡荡,不是吗?”
颯定定地看著她。宇衣的神情平静无波,说话的语气也再自然不过,可他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总觉得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极薄的透明薄膜,能清晰看清彼此的模样,却触不到对方真实的情绪。他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你……真的不生气?”他迟疑著,试探著问出这句话。
“嗯……”宇衣拖长了语调,眼珠轻轻转了转,忽然身子往前倾了倾,抬起纤细的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眼尾带著点俏皮的狡黠,“不过啊,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以后和別的女生来往,稍微克制一点。”
“克制?克制什么?”颯皱了皱眉,满脸茫然,压根没领会到女孩话里的意思。
“就是……就是……”宇衣抿了抿唇,一时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脸颊微微泛著浅红,有些著急地开口,“哎呀,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別和別的女生走得太近、关係太亲昵就好。就算你没有別的心思,也难保旁人不会多想,到时候徒增麻烦。”
“这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颯连忙开口,语气篤定,“你最了解我了,我本就嘴笨,向来不擅长和女生打交道。”
“你少骗人。”山川宇衣轻轻撅起嘴,眼神里满是不信,还带著几分小小的嗔怪,“要是你嘴笨,怎么每天都能变著法子哄我开心?”
“这不一样。”颯脱口而出。
“哪里不一样?”山川宇衣微微抬著下巴,眼神故作严厉地看向他,那副模样分明是在警告他,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绝不轻易放过他。
可落在颯眼里,这副故作凶狠的样子,全然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像只刚满月的小奶猫,学著电视里的猛兽张牙舞爪,看似凶巴巴,实则满是软乎乎的奶气,让人心里发软。
他忽然就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颊,又稍稍用力捏了一下。
“换做別人,我从不会费这么多心思。”
宇衣的脸颊被他捏得微微鼓起来又陷下去,嘴里含糊地咕噥了半句,没心思再揪著之前的问题追问,抬手就拍开他的手,掌心捂著刚被捏过的地方,白皙的脸颊一点点漫开浅淡的红晕。
“又乱动手。”她小声埋怨,声音闷在指缝里,软乎乎的带著点娇嗔。
颯看著她捂著半边脸、连耳根都悄悄泛红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了扬。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紧绷的心神总算鬆了些,就这么侧著头,安安静静地看著她,一句话也没说。
客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没完没了地响著,一声接著一声,搅得空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繾綣。
宇衣慢慢放下手,一转头就撞进他的目光里,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一直盯著我做什么?”
“我看网上有教授说过,多看好看的东西,对眼睛好。我最近熬夜写歌,眼睛总不舒服,正好看看你养养眼。”颯隨口就把上次小田仓丽奈说的话搬了过来,语气自然得很。
“我早就跟你说过別熬夜,你偏偏不听,现在眼睛不舒服了吧?还有,哪个教授会说这种话,根本就不能信。”山川宇衣嘴上满是责备,身体却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还悄悄调整了姿势,摆出自己觉得最好看的模样。
“宇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