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为了查清失踪案,一连追查了数日。
到目前为止,仅仅找到李文一人,获得了一些失踪案的线索,但张老三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据现在的线索来看,失踪案的其他人都有可能和李文一样,接触过那种石头,自身发生了某种变化,极有可能像李文一般,身上生出青色的鳞片。
根据老妇人所说,张老三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据猜测和李文的变化应该是一样的。
孙岩在赵山的授意下,在护城河搜寻李文丟掉的那块石头,一连找寻了数日,才將那块石头找到。
正如李文所说,那块石头会在晚上发出淡青色的光。
找到石头的第一时间,孙岩就將其交到了鑑证坊,交由徐老查验那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鑑证坊內,火烛摇曳。
徐老戴著一副老花镜,手持放大镜仔细观察著手中的石头,这正是孙岩从护城河內找到的石头。石头如拳头大小,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赵山总旗和陈彪、孙岩等小旗官站在一旁,沈炼、陈芸等人则站在后方,眾人皆是屏息凝神。
“这石头……不像是普通的矿石。”徐老皱了皱眉,手中石头传来刺骨的寒意。
赵山沉声道:“徐老,可查出什么端倪?”
徐老放下手中石头,起身走到墙边的书架前,抽出一本《九州异物志》,快速翻动著泛黄的书页。
片刻后,他停在一页绘有奇石图案的插图前,对照著石头看了又看,最终摇了摇头。
徐老合上书,走回桌前,“此石不在共三百二十一种奇石之中,老夫推测……它可能並非天然形成。”
赵山皱眉道:“不是天然形成的?难道是有人刻意炼製的?”
“的確有这样的可能,或许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要谋划什么。”徐老分析道。
赵山道:“看来清河县最近发生的失踪案,比我想像的还要棘手,我们必须儘快將失踪案的凶手抓住,否则还会有人如李文一般,身体发生异变。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李文后面会发生什么变化,这段时间不得掉以轻心。”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镇魔卫气喘吁吁冲入鑑证坊,单膝跪地:“稟总旗!城南……城南有发现!”
“去城南!”
赵山当机立断,率领一眾镇魔使出发,赶赴城南。
半个时辰后,赵山等人抵达城南,现场已经被先到的镇魔使封锁起来。
“总旗!”
一眾镇魔使纷纷朝著赵山示意。
“情况如何?”赵山当即开口询问道。
一名年轻镇魔使快步上前行礼:“稟总旗,半个时辰前,有渔夫在此处发现一具浮尸,已打捞上岸。属下初步查看,死者为男性,身上有大量青黑色鳞片,与之前发现的鳞片特徵一致,属下猜测是失踪案的凶手所为。”
赵山神色凝重,挥手示意,隨后走上前去。
苇丛边的空地上盖著一块草蓆,掀开后露出一具面色青白的尸体。死者双目圆睁,脸上、脖颈、手臂等处覆盖著密密麻麻的鳞片,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像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强行刺穿的。
“是张老三吗?”陈芸低声问道。
王林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摇头道:“不是,张老三是码头工人,身体健硕,死者身形消瘦,完全不符。”
赵山沉声道:“查清楚死者的身份,另外,仔细检查周围区域,尤其是水边。”
眾人分散行动。
沈炼走到河岸旁,俯身观察泥地上的脚印,与之前在铁匠铺、护城河发现的九寸脚印完全相同,足印极深,显示对方体重惊人。脚印一路延伸至芦苇深处,消失在水边。
“难道凶手是从水里来的,杀人后又退回水中了?”沈炼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猜测道。
陈芸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沈师兄,这死者也是因接触石头发生变异的吗?”
沈炼点头道:“的確有这样的可能。”
“炼哥,我找到了这个。”
李虎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芦苇丛中钻出,隨后將一枚暗青色碎片递给了沈炼。
沈炼接过碎片,那碎片巴掌大小,入手冰凉刺骨。
“这像是什么东西脱落的外壳?”沈炼皱眉道。
陈芸问道:“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沈炼微微摇头,道:“不能,我们先沿著上游追查一番,看看是否有其他的发现。”
“好!”
沈炼等人沿著护城河,朝著上游追查而去。
追查了几里后,几人停下观察四周。
陈芸手指著右前方一片草丛道:“沈师兄,这里有拖拽痕跡,你来看看。”
沈炼走了过来,草丛被压塌一片,草叶上沾著鲜血。
“看来死者是在这里被袭击杀害,然后被河水衝到下游芦苇盪的。”沈炼蹲下来看了一眼后,分析道。
林峰用刀拨开草丛,皱眉道:“这里有东西!”
那是一块破旧的灰布,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用鲜血歪歪扭扭写了几字:“水下……洞……穴……”
沈炼抬头看向河面道:“看来他想告诉我们,凶手藏在水下的洞穴里。”
陈芸蹙眉道:“护城河这一段水深不过丈余,完全不像是有洞穴的样子。”
“未必是天然洞穴。”沈炼起身道,“可能是人为开凿出来的洞穴,用来藏匿所用。”
三人继续前行,又走了半里,河岸地势渐高,崖壁上藤蔓密布,下方河水深不见底。
“在崖壁后面。”沈炼手指向前方藤蔓最密处,“那里有空洞的回音,水流声也不同。”
林峰用刀砍开藤蔓,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被河水淹没大半,仅上方露出一线空隙,明显有人工凿刻痕跡。
“我进去看看。”沈炼解下外袍,將长刀绑在身后。
“这太危险了!”陈芸拉住他,“万一凶手在里面,可就不容易脱身了。”
“正因如此才要进去。”沈炼神色坚定道,“若真是凶手巢穴,必须趁其不备探查清楚。你们在外接应,若我一炷香后未出,立刻发信號求援。”
陈芸还想再劝,沈炼已深吸一口气,纵身潜入水中。
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他运转气血抵御寒意,藉助洞口透入的微光向前游去。
通过一条甬道后,沈炼浮出水面,他抹去脸上水珠,看向四周,发现身处一个天然岩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