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別墅的客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金色的光毯。寧志强是第一个醒来的,他躺在床上听了听动静,楼上楼下都很安静,三个室友显然还在睡。
他起身洗漱,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走到厨房煮了一壶咖啡。
过了將近一个小时,楼上才传来动静。张子轩第一个下来,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红肿,一看就是没睡好。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靠在料理台上,一口喝了半杯,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昨晚没睡好?”寧志强问。
张子轩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声:“你觉得呢?知道了那么大的事,能睡好才怪。”
寧志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又过了十几分钟,李根硕和王林也陆续下来了。李根硕的脸色比张子轩还差,眼圈发黑,走路都有些飘。王林倒是看起来还好,但眼镜后面的眼睛也布满了血丝。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端著一杯咖啡,神情都有些恍惚。
寧志强看著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明白,昨天喝酒是一方面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父亲的身份给他们带来的衝击。三年了,他们一直以为他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普通学生,突然知道他是省委书记的儿子,这种落差,换了谁都需要时间消化。
“行了,別发呆了。”寧志强拍了拍手,“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几个人这才打起精神,上楼洗漱换衣服。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出了门。寧志强开车,张子轩坐副驾驶,李根硕和王林坐后座。车子驶出別墅区,穿过明珠市繁华的街道,朝著海边的方向开去。
游艇会在明珠市东面的海边,离市区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寧志强开得不快,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了开阔的海岸线,空气中也多了一丝咸腥的味道。张子轩打开车窗,海风吹进来,带著初冬的凉意,但很舒服。
“老寧,你二叔这游艇,多大?”李根硕在后座问,语气里满是期待。
寧志强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四五十米吧。我也就上去过一次,还是前年过年的时候。”
“四五十米……”李根硕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睛开始发亮。
车子驶入游艇会的停车场,入眼的是一排排整齐停放的豪车。寧志强找了个位置停好车,四个人下车,朝著码头走去。游艇会的码头很长,两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游艇,有几十英尺的小型游艇,也有上百英尺的豪华游艇。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桅杆上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寧志强带著他们走到接待大厅,报了林薇的名字。前台的工作人员核实了信息,打了个电话,然后礼貌地请他们稍等。几分钟后,一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领著他们往码头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五分钟,工作人员在一艘游艇前停下。几个人抬起头,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艘游艇比他们想像中的要大得多。通体白色的船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线条流畅而优雅,从上到下有三层甲板,船尾还停放著一艘小型的接驳艇。船身上没有任何標识,但那种低调的奢华感,让人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这……这也太大了吧?”李根硕仰著头,嘴巴张成了o型。
张子轩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王林推了推眼镜,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