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晚上九点半,寧志强从图书馆出来,抱著一摞书往宿舍走。秋夜的京城已经有了寒意,他裹紧外套,加快脚步。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路灯还亮著,把那条银杏大道照得昏黄。
推开宿舍门,张子轩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刷手机。看到寧志强进来,他把手机一扔,翻身坐起来,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老寧!你要请客啊!”
寧志强把书放在桌上,转过身看著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怎么了?”张子轩站起身,搓著手,一脸得意,“我帮你把事办成了唄。李莹那事,打听清楚了。你得好好请我搓一顿,我要吃好的。”
李根硕从上铺探出头来,王林也放下手里的书,两个人都来了兴趣。
“什么事什么事?”李根硕问,“老寧要请客?那我也得去。”
张子轩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拉过椅子坐下,一副要长谈的架势。寧志强也在床边坐下,等著他开口。
“老寧,”张子轩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探究,“我问你,你和远平集团前董事长寧方平,是什么关係?”
李根硕和王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远平集团,那可是国內排得上號的大企业,几千亿的资產,横跨多个行业。虽然普通老百姓不一定知道,但在他们这些学经管的学生耳朵里,这个名字可不陌生。
寧志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二叔。”
屋里安静了一瞬。
“臥槽!”李根硕第一个反应过来,从上铺坐起来,差点撞到天花板,“老寧,你藏得够深的啊!”
王林也张大了嘴,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远平集团……你二叔……老寧,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寧志强摆摆手,示意他们小声点。
张子轩打了个响指,接著说:“去年,你二叔来看过你吧?”
寧志强点点头。那是去年秋天的事,二叔来京城办事,顺便到学校看了他一眼。两人在学校门口的餐厅吃了顿饭,聊了聊家里的事,吃完饭,二叔就走了,前后不到两个小时。他以为这件事没人知道,现在看来,还是被人看到了。
“寧方平是隔壁学校商学院毕业的,虽然不是咱们学校,但商界和学界本来就有很多交集。”张子轩说,“他给咱们学校捐过款,数目不小,学校还专门办了个晚宴。李莹不知道通过什么关係,也去了那个晚宴,见过你二叔。”
张子轩顿了顿,看著寧志强,目光里带著一种“你懂的”的意思:“所以后来你二叔来学校看你的时候,李莹就认出来了。”
寧志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她老是追著你问考公的事,”王林推了推眼镜,“还以为她是真想帮你呢。”
“帮什么帮,”张子轩嗤笑一声,“她那点人脉,也就能在学校里混混。她二叔虽然是副校长,副厅级,但那是教育系统的,跟考公有什么关係?再说了,考公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副厅级可不够,尤其是老寧还是在京城考公。”
李根硕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寧志强面前,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说:“寧大公子,失敬失敬。我这个小老板,以后还得靠您照顾啊。”
寧志强被他逗笑了,也配合著摆出一副老爷的架子,拍了拍李根硕的肩膀,用一口老气横秋的语气说:“小李啊,伺候好义父,义父自然会关照你的。”
“去你的吧!”李根硕笑著推了他一把。
几个人笑做一团。笑完了,李根硕又坐回床上,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问:“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老寧二叔是企业老板,也不至於让李莹这么追吧?她二叔好歹也是副校长,副厅级干部呢。”
张子轩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老根,这你就不懂了吧。”
李根硕一脸茫然:“不懂什么?”
“远平集团,几千亿的资產,这么大的企业,你想想,背后怎么可能没有背景?”张子轩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从我打听到的情况来看,李莹可能觉得,远平集团背后的背景,大得很。”
三个人都看向寧志强。
寧志强靠在床柱上,想了想,斟酌著说:“具体的东西,我不能乱说。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