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方远没有立刻回答。寧方平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平稳而有力。他知道哥哥在思考,在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寧方远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我给青省的王省长打个电话,让他们省厅派个调查组下去。只能做到这样了。”
寧方平的心放了下来:“好,哥,麻烦你了。”
“志鹏没事就好。”寧方远说,“那个叫韩学超的,替我谢谢他。至於调查的事,能帮就帮一把,但也不要掺和太深。有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寧方平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回到包间。
韩学超还在喝酒,白菊在一旁看著,满脸无奈。寧方平坐回自己的位置,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开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放在桌上,推到韩学超面前。
“韩先生,这是我的心意,请您收下。”
韩学超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五十万,数字清清楚楚。他抬起头,看著寧方平,目光平静,然后摇摇头,把支票推了回来。
“不用。”
寧方平又把支票推过去:“韩先生,您救了我儿子,这点钱不算什么。您收下,我心里也好过些。”
韩学超又推了回来:“不用。”
寧方平还要坚持,白菊在一旁开口了:“寧先生,您別推了。老韩这个人,倔得很。他说不要就是不要,您再怎么说都没用。”
寧方平看著韩学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白菊说的是实话。他把支票收了回来,嘆了口气。
“韩先生,既然您不肯收钱,那我换个方式。”寧方平看著韩学超,认真地说,“关於多杰队长失踪的事,我刚才打了个电话。过两天,省厅会下来一个调查小组,专门调查这件事。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包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韩学超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白菊张大了嘴巴,看著寧方平,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您……您说什么?”白菊的声音都在发抖,“省厅会下来调查小组?”
寧方平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他笑了笑,语气很平淡:“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具体能不能查出什么,还要看调查组的工作。”
韩学超放下酒杯,看著寧方平,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隱隱的期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白菊在一旁急得不行,拉了拉韩学超的袖子,小声说:“老韩,你倒是说句话啊!”
韩学超沉默了很久,然后端起酒杯,对寧方平说:“我敬你一杯。”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敬酒。寧方平连忙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韩先生,白警官,”寧方平放下酒杯,诚恳地说,“明天我们就要离开青省了。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韩先生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或者调查的事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
他从包里拿出两张名片,分別递给韩学超和白菊。名片很简单,白色的卡片上只有“寧方平”三个字和一个电话號码,没有任何头衔和职务。
韩学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