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是天多市最有名的饭店,装修古色古香,菜品以当地特色为主。寧方平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桌子菜。
韩学超坐在寧方平对面,看著这一桌子菜,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寧方平拿起菜单,又问了一句:“韩先生,喝点酒吗?”
韩学超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
寧方平对服务员说:“来一瓶白酒,当地的就行。”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一瓶青稞酒,打开,给几个人各自倒了一杯。寧方平端起酒杯,站起身,对韩学超说:“韩先生,这第一杯酒,我敬您。谢谢您救了我儿子。大恩不言谢,这杯酒我干了。”
他一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韩学超也端起酒杯,没有说什么,同样一饮而尽。他喝酒的速度很快,像是在喝水一样,喝完又自己倒了一杯。
寧方平看著他,心中暗暗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沉默寡言,不善交际,但喝酒很猛,像是心里压著什么事。
“韩先生,”寧方平试探著问,“您救了我儿子,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您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您儘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
韩学超摇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声音有些含糊:“不用。”
两个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客套。
寧方平和林薇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人,实在是太难打交道了。
倒是白菊在一旁打圆场,笑著对寧方平说:“寧先生,您別介意,老韩他就是这个脾气。话少,但不坏。”
寧方平连忙说:“不介意不介意,韩先生是好人。”
白菊转头看向韩学超,语气里带著一丝劝诫:“老韩,你少喝点。伤还没好呢。”
韩学超没有理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菊嘆了口气,对寧方平解释道:“老韩心里有事,喝酒是借酒浇愁。您別见怪。”
寧方平好奇地问:“什么事?方便说说吗?也许我能帮上忙。”
白菊犹豫了一下,看了韩学超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才低声说:“我们在找一个人。”
“找人?”寧方平问,“什么人?”
白菊的声音更低了:“我们巡山队的队长,也是以前玛治县的副县长,叫多杰。已经失踪十七年了。”
寧方平的眉头皱了起来。十七年?那么久了,人还能找到吗?
白菊看出了他的疑惑,苦笑一声:“老韩不死心。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一有线索就跑,一有消息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