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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相谷正之叹了口气,堀悌吉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目前局面高层都看得很清楚,德国没日本顶多有些麻烦,日本没德国支持却万万承受不起,欧洲各国都唯德国马首是瞻,轴心二把手意大利刚刚更换首相,连稳定局势都是德国插手的,谁敢和德国叫板?
“堀君这么说我就有数了,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德国人怎么说我就怎么办,不就是捧臭脚嘛,谁不会?”东久迩宫稔彦王大度地笑笑,“德国是一统欧洲,同时打赢英、法、美、俄的世界领袖,日本客气点理所当然。要换我们国内那批马鹿,有这种成就早不知道膨胀到哪里去了,肯定说你们都来柏林开会吧,怎么还会为照顾我们特意选在开罗呢?”
这一点日本人是猜准了,选择在开罗开会首先是霍夫曼的恶趣味,但也有照顾日本面子的考虑,因为他要和日本谈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先给对方挣足面子,这个口不好开。
可东久迩宫稔彦王和堀悌吉怎么也没想到,德国提出的意见还真不能简单同意,在盛大而隆重的欢迎仪式后,当天晚上霍夫曼就邀请东久迩宫稔彦王展开秘密会谈,由科尔和谷正之作陪。他本想请堀悌吉,但人家首相在还是皇族,绕开不好。
“贵国想要德属新几内亚和其他太平洋岛屿?这……”一听霍夫曼说明来意,东久迩宫稔彦王就坐不住了,差点想跳起来直接回绝“万万不可”,但一想到下午堀悌吉的交代,又勉强挤出一些笑容,“这些岛屿不是我们从贵国手上拿去的……额……这个……”
说不是也牵强,因为实际都是一战后从德国手上拿的——一战日德互相敌对嘛。但现在德国表态索回,东久迩宫稔彦王的脸就拉长了。
“过去是非就不说了,我也不是找贵国算旧账,德国目前声索的主要都是旧日殖民地,对国内要有个交代。”霍夫曼笑道,“也不能白拿日本盟友的领地或战果,我们会有补偿,可参照英国的来——要坦克、要军舰、要技术都可以商量……”
东久迩宫稔彦王不想气氛闹得很僵,再说德国人也提出是“购买”,英国能买,法国能谈,为什么德国就不能谈?这样厚此薄彼他也觉得开不了口,于是转念道:“目前都是鄙国重要防区,我要回头和大臣们商量,还必须和陛下汇报。”
“这个自然,事情不着急可以慢慢谈。”霍夫曼笑笑,猛然说了让对方心惊肉跳的话,“听说贵国在和美国接触媾和?”
东久迩宫稔彦王想否认,但又知道不妥,瑞士、瑞典明显是德国渗透更深,怎么可能瞒得住德国,勉强笑道:“我们听说贵国天天向美国广播停战、和平的呼吁,所以也尝试着接触下,但其实只是一种试探,现在东征舰队已经出发,很快就要发起进攻。”
这反击很犀利:你德国先提议和的,然后才是日本,而且你看我还是烟雾弹,为了掩护舰队展开罢了。
东久迩宫稔彦王还不想暴露和谈被美国拒绝的消息,但他不知道德国其实完全知道得一清二楚——瑞士是讲德语的,瑞典是北欧小弟,有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欧洲霸主?
霍夫曼没纠缠这些:“和平其实大家都希望,因为目前轴心胜利大局已定,在现有格局下和平大家不会吃亏,您同意么?”
东久迩宫稔彦王当然点头:他做梦都想在目前这个局面下和平,现在日本都吃撑了,最想停下来搞建设。
“那鄙国提议一条,双方可通过各自渠道谋求和平,但应该把条款告诉盟友,同时不得破坏轴心同盟体系。”
“当然,当然,我完全同意!”
这轮会谈持续了半个小时不到就结束了,霍夫曼亲自把东久迩宫稔彦王送到门口,然后派一个连卫队簇拥着日本首相返回。
为营造安保体系,德军将开罗经营得水泄不通,大批从东线撤下来的部队调集到非洲(他们将在会议结束后转道去南非),霍夫曼身边是最精锐的1944型警卫旗队师,拥有里三层外三层保卫体系,最核心内圈是勃兰登堡部队,为的就是不出任何一丝意外。目前在埃及的兵力比当初打英国人的时候都多。
霍夫曼问科尔:“你觉得我的建议有多大希望?”
“不好说,一要看日本打得怎么样,二要看堀悌吉和石原莞尔两位阁下怎么看这个问题。”科尔笑道,“目前决定日本大政方针的既不是皇宫里的那位,也不是首相,而是独特的陆海军协调体制。”
这个评语一针见血,东久迩宫稔彦王的首相位置是大家一起抬他上去的,因为他能代表陆海军协调一致的利益,如果违背这条,那就什么事也办不了。除开这些,他的地位、声望、身份才有用。
果不其然,东久迩宫稔彦王一回下榻宾馆就急忙把堀悌吉找来:“堀君,大事不好,德国盯上了我们在太平洋上的领地……”
堀悌吉波澜不惊:“是索取还是购买?”
“购买。”东久迩宫稔彦王奇怪地看着他,“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