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萨伊尔的话的确是足够惊人,但可惜并没有让布尔凯索产生什么波动。
对于了解过去的事情这件事本身,布尔凯索始终都兴致缺缺。
“这又能改变什么?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过去。”
布尔凯索的话有些冷漠。
知晓过去很难改变现在,最多不过是对此时的“目的”本身产生影响而已。
但布尔凯索想要终结永恒之战的念头并不会因为曾经发生的事情而产生改变,最多就是在了解过去的一切之后点点头说一声“原来如此”。
马萨伊尔笑了笑。
“命运足够强大,但你们好像毫无了解。”
马萨伊尔接着说道。
他就像是想要看到布尔凯索在听他说完这番话之后会露出什么表情一样。
“如果你已经做好了消亡的准备,那就拿出一点诚意。”
布尔凯索冷笑道。
马萨伊尔要是愿意将他所掌握的权柄交出来一部分,或许布尔凯索还会有心情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我要是失去了此时的力量,你根本就不会听我继续说话了吧?”
马萨伊尔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很清楚自己和布尔凯索早就没有了共存的可能,不是因为他出现在布尔凯索面前的时候杀死了几万个野蛮人。
虽然那也是原因的一部分,但更多的还是那个“谁能够成为最终胜利者”的问题。
布尔凯索不再开口。
只要继续等待下去,这个熔炉会将所有的一切都熔炼!
……
康斯坦丁这边的等待不算是白费功夫。
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感知到罗夏的动静了,但越是这种平静的状态他就越是笃定罗夏即将行动。
虽然康斯坦丁之前没怎么和罗夏一起行动过,但是罗夏这个人实在是好懂。
立场和理念不需要多说,只需要知道罗夏不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家伙就足够了。
而且他也足够的固执,只要下定决心的事情那是绝对不会有分毫妥协的。
罗夏终于再一次的站在了格鲁查克的保护之中!
“你尝试掌握权柄的力量当然是好事,但你眼下绝对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格鲁查克看着罗夏说道。
罗夏的身躯倒是没有任何问题了,但尝试使用权柄可不仅仅是需要消耗身体之中的能量。
那更是对心智的一种考验与磨砺!
此时战争已经是全面爆发了。
奈非天的小队在地球之外已经和恶魔交手,他们清理恶魔的速度半点不慢。
只是相比较“无尽”这个形容下的恶魔大军来说,速度的快慢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地球上的能量巨炮也在不断的开火,有了奈非天小队的分担倒是没有几个恶魔可以完好的落在地球上。
只是这样的战斗还是无法改变局面。
恶魔伤害人类的速度远比人类数量的增加更快,这也是庇护之地奈非天们所面对的最大问题。
人类终究还是可以统计的。
虽然“无尽”的恶魔大概也有可以杀完的一天,只要燃烧地狱的恶魔依然没有办法突破尹娜和卡拉辛姆的防守就行。
但人类可能根本等不到杀完这个世界上所有恶魔的那一天。
恶魔即便是不能完好的落在地球上,但仅仅是高空抛物造成的伤亡就能够让地球人无法看到胜利的可能了。
罗夏这一次没有表现的冷漠又坚硬。
或许是他也感觉到这一切已经走到了尾声一样。
“格鲁查克,我也愿意相信布尔凯索可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但是我们没有人知道他那个时候还有没有力量去解决莉莉丝。
即便是得到了胜利的果实,消灭马萨伊尔这件事也绝对不会轻松,我只是想要在需要我的时候可以做点什么。”
罗夏的说辞并不是很受欢迎的那种,说起来更像是自以为是。
格鲁查克也不以为意,毕竟罗夏始终都是这个样子。
“说起来你应该知道布尔凯索看好你的理由吧?”
格鲁查克幽幽的说道。
“因为我足够固执,但他寄希望于我也只是希望我可以继续和恶魔抗争而已。
毕竟固执如我不会那么轻易的被腐化。”
罗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格鲁查克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我不知道布尔凯索是什么时候才发现奈非天是真的有机会战胜这一切。
但我想那绝对不是在他一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
罗夏缓缓的说着。
布尔凯索表现的像是做好了迎接胜利的准备一样,但布尔凯索也早就安排好了最糟糕局面时的后路。
不管是彻底引爆哈洛加斯圣山用来复仇,还是让桑娅在自己的领域之中静静等待。
这些可都不是迎接胜利的姿态。
“我也不知道,不过别小看我们了。”
格鲁查克笑了笑。
他倒是不否认奈非天的算计比起天使和恶魔来说有些稚嫩。
但是他从来不觉得那些天使和恶魔就能够永远都不会犯错。
如果他们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那马萨伊尔也不会在和布尔凯索的第一次交手时引发这一切了。
“我时常思考自己是不是一个井底之蛙,但后来我就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在成为奈非天之前,我不过是一个比较擅长打架的普通人而已。
别说是‘世界’这种宏大的概念了,光是一座城市就能够让我感到渺小的意义。”
罗夏笑了笑,只是在这一次他展露笑容的时候他顺便举起了手中的审判之锤!
“只要有对比,那就有大和小。
奈非天比寻常人强大,但和高阶天堂与燃烧地狱比较依然渺小。
也许高阶天堂和燃烧地狱在其他东西的对比下也是渺小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罗夏继续说着。
此时他手中的审判之锤上已经开始孕育威光!
康斯坦丁感知到了这份能量,做好了当这份能量被释放的时候就去面对莉莉丝的准备。
他已经放弃了之前再次缔造奇迹的想法,也许让自己带着人类的身份死去也算是一种美好。
格鲁查克看着罗夏积蓄力量,也听着罗夏说着那一大堆话。
“之后的事情自然有那个时候的人去考虑,做好现在就足够了。”
罗夏轻飘飘的说道,这番话听上去有些不负责任,但也没人有资格说些什么。
站在现在去抱怨不知道多久之前的前人没有做到什么事情,那根本就没有意义。
罗夏抱怨过自己的世界为什么糟糕,但不管如何抱怨都改变不了分毫。
他开始感受到作为一个人的尊严的时刻可不是他戴上了面具的时候。
而是罗夏第一次决定自己要做些什么,并且付诸行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