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不是孤零零的,这一点已经算得上是一种共识了,所以在这一点上卡拉辛姆和尹娜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分歧。
“你觉得他什么时候最像是一个英雄呢?”
卡拉辛姆忽然开口问道。
只是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意识到自己做了没意义的事情。
尹娜的确是对布尔凯索说不上陌生,但也就这种程度了,要说了解的话那还是差的有些多。
“至少不会是在他选择复仇的时候。”
尹娜的回答不出意外的有些飘忽。
“说的没错,有时候英雄也不是一开始就为了什么宏大的理想,或许最初他只是想要帮助身边的人?”
卡拉辛姆给出了一个不太具体但正好合适的回答。
……
“你是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
马萨伊尔有些沉重的问道。
他口中的“美好”当然不是单纯指布尔凯索的生活,而是更宏大的范围。
“我一开始只是想要找你复仇,你找上门的时候我失去了几万个同族。”
布尔凯索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皱了皱眉。
“既然那是你一开始的想法,那是不是代表着你现在的想法已经转变了?”
马萨伊尔继续问道。
说话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天空。
此时的天空已经变得通红一片了。
“说起来熔炉的内部看上去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
马萨伊尔说道。
“我甚至不知道我一开始的想法,毕竟按照现在的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我的过去也没有那么简单。”布尔凯索再次皱了皱眉,然后顺着马萨伊尔的目光看向了天空继续说道:“至于熔炉里边的景象,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哪个铁匠能够在把自己放进熔炉之中还能活着出来。”
布尔凯索的话不太好笑,但看他的样子却像是十分认真的在讲着一个笑话一样。
“我倒是和作为乌迪西安的你打过交道,那个时候的你像是一个不谙世事但却借来了崇高理想的家伙。”
马萨伊尔一边点着头一边回应道。
“至于你作为乌迪西安之前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乌迪西安这个名字大概是在我们这些大天使心中最为响亮的一个奈非天的名字。”
马萨伊尔幽幽的说道。
像是最初的那个“布尔凯索”,又或者是瓦西里这样的奈非天,在诞生之后的确是也落在了大天使和魔神们的眼中。
但是在无尽的岁月之中这样的强者虽然不说是遍地都是,但其实也不算是多么难能可贵。
强者并不值得这些家伙永远牢记,反倒是拉斯玛这个名字会让大天使们记忆更深刻一些。
因为拉斯玛至少是存在到了不久之前。
岁月的尺度往往是根据生命的长度去进行衡量的,对于生命几乎可以和永远划上等号的大天使们来说,人类眼中的时间尺度是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你已经放弃了反抗?”
布尔凯索问道。
马萨伊尔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也看上去完全没打算进行一场最后的厮杀。
布尔凯索一开始可是做好了最终得一点点的拼凑权柄碎片的心理准备。
但现在的马萨伊尔看上去像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样去想?你以为我们的世界很渺小吗?”
马萨伊尔嗤笑了一声。
在原本的世界之中,那可是存在过太多来自其他世界的东西。
不管是其他世界的传奇武器,还是科技世界的战甲,对于这些家伙来说也算是习以为常了。
“但你们表现的也没有比这只是吞噬了一个世界的世界更强大。”
布尔凯索有些冷漠的说道。
在庇护之地的那些传奇装备之中,布尔凯索可是不止一次的看到过来自其他世界的物件。
作为现存的奈非天之中最好的铁匠,布尔凯索对那些装备也算是知根知底。
如果原本的世界真的像是马萨伊尔所说的那样吞噬过不止一个世界,那么马萨伊尔他们的力量就不会只是现在的这种表现。
只是和这个世界的本土神明对等,可完全配不上那种宏大的叙事。
“我记得你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们永恒之战是因为什么才开始的。”
马萨伊尔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提出了一个不像是问题的问题。
“那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战争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存在,但我诞生的时候你们的战争就已经带来了一个满是疮痍的世界。
我有理由产生终结战争的念头。”
布尔凯索说道。
他并不想知道战争的开始是因为什么理由。
不过他在知道了永恒之战中大天使和魔神在每一轮胜负之后都要更换身份之后就确定了一点,他们之间的战争那不可能是因为双方都想要毁掉对方才爆发的。
“应该说是利益,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某种规则。
伊纳瑞斯也不是一开始就沉默的,事实上在过去我们、我是说马萨伊尔和迪亚波罗这种‘我们’,我们都曾想要帮助伊纳瑞斯。”
马萨伊尔自顾自的讲述着,完全没在意布尔凯索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一次的永恒之战其实很有趣,因为我们诞生之时就是大天使,落幕的时候也是大天使。
我也想过你可能真的是那个可以彻底终结永恒之战的存在。
对了,你还记得我的夺魂者军团是了为什么而屠戮人类的吗?
是为了彻底终结恶魔的存在,如果不是你的话,夺魂者军团在清理了人间所有和恶魔有关的存在之后,下一步就是前往燃烧地狱了。”
马萨伊尔此时有些喋喋不休的意思。
布尔凯索没有打断马萨伊尔,只是静静的听着。
毕竟马萨伊尔什么都不做对于他来说才是最方便的结果,熔炉已经在煅烧了。
如果可以的话,不需要通过一场惨烈的厮杀来决出胜负也是轻松的选择。
至少拖延时间对于布尔凯索来说是更有利的,只是他也想不明白马萨伊尔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顺从。
毕竟顺从下去就是彻底的消亡。
“我们帮助伊纳瑞斯的时候失败了,失败了不止一次。”
马萨伊尔语出惊人!
他这个时候说出这番话就像是告诉布尔凯索他们此时的“孱弱”是因为他们曾经反抗命运失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