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寨聚义堂前,虽然堂前挤满了无措的山民和女子,但却是一片死寂,根本无人敢开口,她们也不知道这些抢下寨子的人如何处理她们。
不一样的是,那些女子虽然还是神情麻木,但是被披上衣服后,看上去倒是恢復了些人色。
在这些村民面前,是整整齐齐跪在地上,背后插著一个个木牌的翻天龙等十数名山贼首领和头目,木牌上歪歪斜斜写的是他们的名字,墨跡未乾,活脱脱刑场用刑前的场景。
李嬴站在人群前,清了清嗓子便讲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等应该也知道了,我们是保乡营,是咱们贫苦人的队伍,今日打下风云寨便是替天行道,翻天龙等人无恶不作,今日我就在这里举行公审大会,大伙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兴许是翻天龙欺压过久,余威未消,並没有人敢做这齣头之鸟,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並不敢上前。
李嬴並不在意,他让亲卫队亲自出手,当著村民的面將跪著的十几人再次痛打了一遍,吃痛哀嚎声不断,他要告诉山民,他能掌控这些人的生死。
“大伙不愿意上台,莫不是想错失报仇雪恨的机会,如果今日没人能指认他们的罪状,老子便放了这群畜生!但是,你们但凡有人能指认出他们干的坏事,老子给你们一个手刃报仇的机会。”
李嬴的目光再一次扫视著人群,他看到人群终於有了些骚动。
那是山民们在害怕,是本能的颤抖,是以为见到光明后又要跌回深渊的绝望,如果真放了他们,那以后难道还要继续被欺压吗?
终於,一个老人迈出了一步,跃跃欲试,但还是不敢上台。
最终,在李嬴目光的鼓励下,那老人还是鼓起勇气走了出来,或许本是將死之人,又何惧上前指认。
“將军,俺要状告这镇山虎!”
老人被请上台阶后,手指颤抖地直指跪在地上的镇山虎,用几乎是嘶吼的声音喊道:“就是这畜生,当初山贼抢了俺们后,把俺的儿子和女儿都活生生糟蹋至死,就在俺面前……这畜生……这畜生不得好死啊!”
说完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声嘶力竭地哭了出来,老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他跪在李嬴面前,重重磕下一个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將军,求將军信守诺言,给老头我一个手刃这畜生的机会。”
“好,本將给你这个机会,但这镇山虎是贼首,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杀了,这是便宜了他,本將允你砍下他一只手!李安,给他一把刀。”
老人接过刀,刀身很重,但是老人一把拿起,摇摇晃晃来到跪在地上的人影前。
镇山虎凶悍不减,猛然抬起头,一眼瞪过去,嚇得老人后退几步。
但,毕竟被捆著,等老人反应过来,怒吼著重衝上去。
“啊,畜生,去死!”
镇山虎早早便被按住,一条手臂被绳索拉开,老人一刀下去,血肉纷飞。
左臂应声落地,断口处露出森森白骨,血流如注,染红了地板,也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麻木已久的人群终於不再压抑心中仇恨的情绪,尖叫著、吶喊著要衝上来杀了他们。
好在有铁人队手拉著手隔开人群,还能维持住现场秩序。
“我说过,上台供述这些畜生的罪状才能报仇,现在开始,上台控诉一遍,便能砍这些贼寇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