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齐齐鬆了口气。
宋青宴走到窗边,顺手替她把敞开的窗户关上,隔绝了窗外的晚风。
温晚醍看著他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明明两人之间还存著隔阂与芥蒂,可方才听见异响的那一刻,宋青宴下意识將她护在身后,抢先进屋探查的模样,还是悄悄撞软了她的心,让她有一点感动。
当然,一码归一码,只是感动而已。
她敛了敛心绪,开口:“谢谢你,今晚麻烦你了。”
“没事。”宋青宴转回身,交代她:“夜里锁好门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你回去吧。”
宋青宴没有停留,他走出了温晚醍的家。
夜色拢著小区,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驱车离开,而是拿出手机,登入学校办公內网,调出近两个月温晚醍提交的所有申报文件,一页页往下翻。
他发现,从开学之初,温晚醍就一直在为一名叫程亮的贫困生四处奔走,她帮他联繫心理諮询,帮他递交补助申请、助学帮扶等材料,每一份材料都写得很用心。
文件附件里贴著那位贫困生的登记照片,男生眉眼清瘦,身形单薄。
宋青宴盯著照片看了几秒,脑海里闪过今晚公园暗处,悄悄尾隨著温晚醍的那道身影。
这身形比例、整体轮廓,几乎完全重合。
宋青宴当即篤定,给温晚醍写情书,暗中跟踪她的人,一定就是这个受她帮扶的贫困生程亮。
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光弧。
宋青宴直接驱车去了学校男生宿舍楼下。
很巧,他的车刚停稳,就撞见了晚归的程亮。
程亮一身黑色的衣裤,背著双肩包,脚步匆匆,他正要往宿舍楼里走,被车上的宋青宴叫住。
“程亮。”
宋青宴推门下车,“砰”的一声重重摔上车门。
两人刚经歷过一场猫捉老鼠的正面交锋,程亮自然清楚这位大名鼎鼎的宋教授深夜来访是为了什么事。
他硬著头皮抬眼,眼神有些闪躲,却故作镇定:“怎么了,宋教授?”
宋青宴盯著他,眉眼覆著一层寒霜,语气带著压迫感:“你说怎么了?”
一句话堵得程亮哑口无言,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低著头不敢应声。
宋青宴走到程亮身边,伸手摁住他的肩膀:“我问你,你还想不想继续在这里读书?”
程亮抿紧唇,沉默片刻,如实回答:“想。”
当然想。
他家境贫寒,一无所有,读书,是他跳出困境、改变命运唯一的出路。
“既然还想顺利地完成学业,就离她远一点。”宋青宴字字清晰,带著警告的意味。
程亮抬眼看向宋青宴,眼底藏著执拗和不甘:“宋教授,爱一个人,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