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宴的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宋青宴轮廓英挺的侧脸。
他目光落向站在路灯下的温晚醍,嗓音低沉:“上车。”
温晚醍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身后。
花坛暗处,那道若即若离的黑影,隱在夜色里,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带著全然未知的危险。
一边是纠缠不休但至少还在她掌控范围內的前男友,一边是藏於暗处的威胁,吉凶完全难测。
权衡不过一瞬,她的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温晚醍快速拉门上了宋青宴的车。
车厢里漂浮著宋青宴身上的冷香,虽然坐他的车让她感到彆扭,但紧绷的神经总算稍稍松下来,至少,她安全了。
“加班刚结束?”宋青宴开口。
“嗯。”温晚醍心绪不寧,轻声道,“麻烦宋教授捎我一段,把我放前面地铁站口就好。”
她说著,侧过身,透过车窗往后望,眼神带著几分警惕和不安。
宋青宴捕捉到她反常的举动。
不,照理来说,她毫不犹豫上了他的车,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他眉峰蹙起:“有人跟踪你?”
温晚醍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带著一丝惊惶:“你也看到了?”
他没看到。
但温晚醍这话的意思,就是真的有人在跟踪她。
宋青宴没多废话,立刻推开车门下车,循著方才温晚醍张望的方向快步过去。
暗处那道尾隨的黑影察觉到被发现,转身拔腿就往小公园里窜。
宋青宴快步追了一段,公园里树影密布,那身影很快消失不见,终究没能追上。
他折回车上。
温晚醍见刚才真的有人从暗处逃窜而出,神色再次紧绷起来。
“你知道是谁跟踪你吗?”宋青宴问。
她摇头:“不確定。”
“不確定,就是心里有猜测的人选?”
温晚醍沉默著,缓缓点了下头。
宋青宴想起刚才追出去时,那人身形单薄、年纪不大,明显是个年轻男生,他试探著问:“是你的学生?”
“没確定之前,我也不能乱说。”温晚醍语气带著几分顾虑,不愿隨意揣测。
她越是避而不答,宋青宴心里反而有了答案。
“是不是之前给你送情书的那个?”
温晚醍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车厢里静了几秒,宋青宴忽然说:“在学校工作,无论是老师还是辅导员,都应该时刻警觉,我们是教育者、管理者和引导者,而不是知心的朋友。保持边界和距离,是对我们职业生涯最好的保护。”
“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一向都以师生身份相处,从来没有逾矩过半分,谁知道他会胡思乱想,生出这种不该有的心思。”温晚醍咕噥。
宋青宴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清丽温婉的眉眼间停留。
温晚醍本就生得容貌出眾,再加上性子善良,很会共情他人的难处,对待学生耐心又负责,这样的辅导员,会被心思炽热的年轻男生喜欢,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花被贼惦记,从来不是花的责任,是覬覦者越界。
“以后我接你上下班。”宋青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