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裹挟着砂砾抽打在众人脸上,封东岭将三卷《观山指迷赋》塞进贴身衣袋,余光瞥见雇佣兵队伍中闪过一抹熟悉的银色——正是在地宫出现过的古拙斋面具。对方抬手示意,雇佣兵们立刻呈扇形包抄,枪管上的红外线在四人胸前织成猩红的网。
“把东西交出来。”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带着电流杂音,“你们以为毁掉九死惊陵甲就能阻止‘昆仑计划’?地仙村不过是棋盘上的弃子。”胡八一突然举起枪托砸向身旁的岩石,碎石飞溅的瞬间,四人借着硝烟掩护滚进旁边的沟壑。
沟壑深处横亘着半截锈蚀的铁轨,枕木上还残留着日据时期的关东军标识。“往隧道方向跑!”封东岭指着百米外的黑洞。隧道口坍塌的砖石堆里,半截生锈的青铜铃铛随着脚步震颤,发出若有若无的声响——正是长白山青铜门同款镇魂铃。
王凯旋边跑边骂:“这些龟孙子到底图啥?总不能真为了长生不老吧!”话音未落,身后传来火箭筒的尖啸。胡八一猛地扑倒众人,剧烈的爆炸将隧道口炸塌,碎石如雨落下。封东岭被气浪掀翻,撞在隧道内壁的关东军涂鸦上,一幅用朱砂绘制的阴阳鱼图案突然在他眼前闪过。
“停!”他扯住胡八一的衣角,“这隧道不对劲。关东军当年在龙脉上修建工事,肯定设了......”话没说完,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数十条青铜蜈蚣破土而出。这些蜈蚣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甲壳上刻满梵文,口器开合间喷出绿色毒液。
药不然从背包掏出一捆导火索:“试试这个!”导火索点燃的瞬间,蜈蚣群竟像被磁石吸引般涌来。封东岭突然想起《观山指迷赋》中“火引阴兵”的记载,大喊:“快往雷管堆跑!”四人沿着隧道狂奔,身后的蜈蚣群组成蠕动的黑潮,将墙壁上的关东军尸体啃噬得只剩白骨。
转过隧道拐角,一座用活人俑堆砌的祭坛出现在眼前。每个俑人的眉心都嵌着夜光石,组成北斗七星的图案。封东岭将罗盘置于星图中央,祭坛轰然翻转,露出向下的螺旋阶梯。阶梯尽头,幽蓝的荧光中悬浮着一个水晶球,球内封印着半截玉简——正是古拙斋在密室抢走的那枚。
“原来在这里!”药不然正要伸手,水晶球突然爆碎。玉简化作流光没入封东岭额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二十世纪初,西方神秘组织“克苏鲁之眼”与古拙斋勾结,妄图利用中国古墓中的神秘力量唤醒沉睡的上古邪神;而关东军的地下工事,不过是他们试验场的一部分。
地面剧烈震动,雇佣兵的脚步声从上方传来。胡八一将炸药包绑在岩壁上:“东岭,你带着玉简先走!我们断后!”封东岭还未反驳,王凯旋已经把他推进旁边的排水管道。管道内壁长满暗红色的苔藓,在手电筒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某种活物的血管。
不知爬了多久,封东岭终于钻出管道,来到一处废弃的矿洞。洞壁上的矿灯突然全部亮起,惨白的光晕中,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干尸整齐排列,胸前别着的徽章竟是“克苏鲁之眼”的标志。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具干尸的腹腔都被剖开,里面塞满了用金线缝制的人皮卷轴。
他小心翼翼展开其中一卷,上面用蝌蚪文记载着“昆仑墟”的方位——那是传说中连接人间与神界的通道,也是古拙斋和“克苏鲁之眼”最终的目标。矿洞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封东岭握紧玉简,顺着声音摸索过去。
在矿洞尽头,一座巨大的青铜浑天仪缓缓转动,浑天仪表面刻满了与关东军要塞、长白山青铜门相同的星图。当他将玉简嵌入浑天仪凹槽时,四周墙壁突然亮起投影:画面中,古拙斋现任掌门与“克苏鲁之眼”的黑袍使者站在昆仑雪山之巅,脚下是数以万计的信徒,他们正在用活人祭祀,试图打开传说中的“门”。
“你果然来了。”冰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封东岭转身,只见一位蒙着黑纱的女子手持青铜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与则天明堂玉佛头同款的红宝石。“我是古拙斋当代圣女,也是你祖父当年的......”女子掀开面纱,那张脸竟与长白山青铜树上的神秘女子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胡八一和王凯旋在隧道中陷入苦战。雇佣兵们装备着能发射腐蚀液的枪械,药不然的照魂火在对方特制的防护服面前失去效果。千钧一发之际,王凯旋发现岩壁上的裂缝渗出黑色液体——那是地仙村九死惊陵甲残留的绞杀之力。
“老胡!把炸药塞进裂缝!”他大喊着将雷管插入岩壁。爆炸的瞬间,黑色黏液如活物般涌出,将雇佣兵吞噬。但更可怕的是,黏液接触空气后开始结晶,形成巨大的骨刺,将隧道出口彻底封死。药不然望着岩壁上逐渐浮现的古老图腾,脸色骤变:“不好,我们触发了‘昆仑墟’的前置封印!”
另一边,封东岭与古拙斋圣女对峙。圣女将权杖插入地面,青铜浑天仪开始逆向旋转,星图重组后竟显示出四九城的方位。“当年你祖父为了阻止计划,将玉佛头一分为三,却不知这正是我们设下的局。”圣女冷笑,“现在,三块玉佛头即将在潘家园重聚,‘门’的开启已无人能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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