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初春,北风裹着细碎的雪粒砸在封东岭的棉袄上。他蹲在生产队的草垛旁,看着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胡八一和王凯旋正扛着锄头往这边走,冻得通红的脸上还挂着笑。
“东岭!”王凯旋老远就扯开嗓子喊,“今儿队里分的苞米面,咱俩匀给你半袋!”
封东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他个子不算高,但身形精瘦,眼神里透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岗岗营子的知青们都知道,这个总独来独往的年轻人有点怪,不爱扎堆唠嗑,休息时总喜欢往山坳里跑。
“谢了,老王。”封东岭接过粮袋,声音平淡。他瞥见胡八一腰间别着的那把自制猎刀,刀刃上还沾着些许泥土,“你们又去后山了?”
胡八一警惕地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说:“昨儿听老猎户说,鹰嘴崖那边有座老坟,说不定能挖出点好东西......”
封东岭心里一动。自打进了岗岗营子,他就一直在暗中寻找观山太保祖传的《观山指迷赋》下落。据说这赋中记载着破解地仙村古墓的关键,而他祖父临终前曾说,大兴安岭深处或许藏着线索。
“算我一个。”封东岭脱口而出。胡八一和王凯旋对视一眼,露出惊喜的神色。他们早就听说封东岭对风水堪舆有些门道,只是这人平日里太神秘,一直不敢贸然开口。
三天后的深夜,三人带着手电筒和铁锹,摸黑往鹰嘴崖方向走去。月光被云层遮挡,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传来的狼嚎声让人心惊肉跳。封东岭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一枚祖传的青铜罗盘,指针微微颤动。
“不对劲。”封东岭突然停下脚步,“这罗盘的反应......这不是普通的坟。”
“咋了?”王凯旋有些紧张,“难不成是凶墓?”
胡八一也凑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观察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旋转,最后竟直指地下,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吸引。
“是阴穴。”封东岭神色凝重,“这种墓穴选址极阴之地,周围必有镇物镇压邪气。一旦破了镇物,恐怕......”
“怕啥!”王凯旋挥舞着铁锹,“咱们就是来挖坟的,管他什么凶不凶!再说,有你这行家在,还能出啥岔子?”
胡八一也点点头:“东岭,你说怎么办?要是真有宝贝,说不定能换点钱寄回家。”
封东岭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先找镇物。按风水格局,应该在东南巽位。”
三人开始在周围搜索。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王凯旋突然惊呼一声:“找到了!”
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显露出来。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间是个狰狞的兽头浮雕,双眼空洞,仿佛在盯着他们。
“这看着邪乎得很。”胡八一皱眉道,“真要动它?”
封东岭蹲下身,仔细端详石碑。他认出这些符文属于上古镇邪术,兽头则是用来镇压地下阴气的。但奇怪的是,这符文的排列方式与观山太保一脉的术法有些相似。
“动手。”封东岭握紧铁锹,“小心点,别弄坏石碑。”
随着石碑被缓缓挖出,地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动。三人踉跄着后退几步,只见原本平整的土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方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腐臭味。
“这下面......”王凯旋咽了咽口水,“真有坟?”
封东岭没有回答,从背包里掏出火折子点燃,探身往洞口看去。火光摇曳中,隐约可见一段石阶蜿蜒向下,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与石碑类似的符文。
“下去看看。”封东岭率先爬进洞口。胡八一和王凯旋对视一眼,握紧手中的工具,紧跟其后。
石阶潮湿滑腻,三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越往下,腐臭味越浓,火折子的火苗也开始飘忽不定。终于,他们来到了石门跟前。
“这门......”胡八一用手推了推,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封东岭蹲下身,仔细观察石门下方。在火光的映照下,他发现门缝处有个凹槽,形状像是某种机关。
“让开。”封东岭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凹槽里轻轻拨动。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升起,露出里面的墓室。
墓室里弥漫着浓重的雾气,火光照不穿多远。三人举着手电筒往里走,只见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棺盖上刻着精美的花纹。石棺四周散落着一些陶器和青铜器,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但仍能看出其做工精良。
“好家伙!”王凯旋两眼放光,“这些东西要是带出去,不得发大财?”
胡八一却皱着眉:“先别急,这墓室看着不对劲。按说这么多年了,不该有这么重的雾气。”
封东岭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石棺旁的一个青铜鼎上。鼎身上也刻着符文,与石碑和石门上的如出一辙。他凑近仔细查看,突然发现鼎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就在这时,墓室里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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