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柠一个人抱著两个哭得震天响的儿子,手忙脚乱地轻声哄著。
南南和北北委屈坏了,在她怀里也不老实,一直扭来扭去的,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身。
沈烬年想从许安柠怀里把南南接过来,带著十二万分的诚意哄道:“宝贝,是爸爸不好,爸爸没看到你们跑过来。爸爸错了,真的知道错了。让爸爸看看有没有磕到牙好不好?”
他的手还没碰到南南,南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往许安柠怀里缩:“不要爸爸!爸爸坏!走开!”
北北也立刻跟著哥哥一起抗议,在许安柠怀里蹬著小腿,哭喊道:“不要爸爸抱!坏爸爸!呜呜……”
沈烬年看著两个儿子哭得通红的小脸,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他耐著性子继续哄著:“南南,北北,爸爸真的错了。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只是太想妈妈了。爸爸给你们道个歉,好不好?”
“不要道歉!不要你!”南南哭喊著从许安柠怀里挣脱出来,北北也学著哥哥的样子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
两个小傢伙手拉著手,跑到离沈烬年几步远的地方並排站著,继续放声大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抽抽噎噎,上气不接下气。
沈烬年一靠近,想伸手去拉他们,他们就又扭又甩地躲开,嘴里还不停地控诉:“不要爸爸抱!爸爸坏!爸爸不要我们了!哇——”
许安柠看著心疼坏了,连忙走过去,轻轻拍了沈烬年胳膊一下,然后自己蹲下身哄著两个儿子:“宝贝,不哭了,不哭了啊。妈妈要看看你们有没有磕到牙。张开小嘴巴让妈妈看看好不好?”
南南和北北一边抽噎著,一边乖乖地张开了小嘴巴。
许安柠凑近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他们的牙齦,確定牙齿没事,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牙齿好好的,没磕到。”她拿出纸巾给两个儿子擦眼泪和鼻涕,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不哭了啊,妈妈抱抱你们好不好?再哭下去,一会太爷爷要被你们吵醒了,太爷爷他累了,在睡觉觉呢。”
提到太爷爷,两个小傢伙的哭声稍微小了一点,但还是一抽一抽的,眼泪汪汪地看著妈妈,委屈得不行,乖乖地让妈妈擦脸。
许安柠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心疼得不行。
她正想再哄哄,屋里的老爷子已经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拄著拐杖慢慢地走了出来。
“怎么了这是?南南北北怎么哭成这样?”老爷子脸上满是心疼,看都没看站在一旁的沈烬年,径直在石凳上坐下,然后朝著两个哭成小花猫的重孙招了招手,“来来,过来太爷爷这儿,让太爷爷看看,我们家的两个小宝贝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们了?”
南南和北北看到太爷爷,立刻鬆开妈妈的手,哭著跑过去,一头扎进老爷子怀里告状:
“太爷爷!爸爸坏!爸爸欺负南南!”南南哭得直打嗝。
“太爷爷……呜呜……爸爸不要我们了!摔跤了……疼……”北北也指著自己摔倒的地方,哭得更大声了,“皮球……我的皮球滚了,找不到了……哇……”
老爷子心疼得不行,一手搂著一个,轻轻地拍著他们的背,连声哄著:“好好好,不哭了不哭了。是你们爸爸不听话,太爷爷知道了。一会太爷爷就揍他,帮我们南南北北出气,好不好?告诉太爷爷,还有哪儿疼啊?让太爷爷看看。”
南南抽抽搭搭地摸著自己的手肘:“这里……疼……脸也疼……”
北北也弯下腰,摸著自己的腿,哭唧唧地说:“这里……疼……”
“哎哟,这给我们家宝贝难受的。”老爷子心疼地直抽气,拉著南南的小手吹了吹,“太爷爷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晚上啊,太爷爷让厨房给我们南南北北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好好补补,好不好?想吃什么,太爷爷都让他们做。”
南南带著哭腔说:“好……”
北北却还记仇,一边哭一边补充:“不给……不给爸爸吃!”
老爷子立刻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不给他吃!让他饿著!谁让他欺负我们宝贝的。晚上就咱们吃,不带他!”
“嗯!”北北这才满意地点头,虽然还在抽噎,但哭声总算小了些。
许安柠看著这祖孙三人抱团的样子,又看看旁边一脸无奈的沈烬年,有些哭笑不得。
她轻轻拉了拉沈烬年的胳膊,示意他站起来,然后低声说:“行了,別杵在这儿了。小孩子气性大,等他们哭够了,气消了就好了。你现在越哄,他们越来劲。”
沈烬年被儿子嫌弃,又被老爷子无视,心里正鬱闷著呢,有些无奈地小声对许安柠解释:“我刚刚……真的没注意到他们跑过来了。我就看见你了,然后……”
许安柠没好气地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你还说!他俩天天掰著手指头算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听到车响就往外冲。你倒好,眼里只有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还让他们摔了个大马趴。换我我也生气。”
沈烬年自知理亏,低头认错:“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许安柠瞪他。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沈烬年连忙保证,声音也放软了些,“柠柠,我这些天都有没好好休息过。那边的事一处理完,我连酒店都没回,直接就去机场了。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你了,我就兴奋得睡不著。上了飞机也睡不著,就一直想著你,想著孩子们……”
许安柠听著他这撒娇一样的抱怨,看著他那明显的黑眼圈,心里那点因为孩子摔跤而生的气恼,瞬间就被心疼取代了。
她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语气也软了下来:“那也不能这么不顾身体啊。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