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柠正陪著沈老爷子,在院子里下围棋。
这些日子,沈烬年不在北京,她经常带著孩子们过来陪陪老爷子,一来是尽孝,二来也是让老爷子享受天伦之乐。
来的次数多了,棋艺倒也精进了不少。
南南和北北两个小傢伙,则在旁边宽敞的草坪上,你追我赶地玩著一个小皮球。
他们穿著同款的衣服和裤子,迈著小短腿,跑得满头大汗,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迴荡,给这寧静的氛围增添了许多生机。
老爷子落下一子,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撒欢的两个重孙,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然后才將目光转回棋盘,像是隨口问起:“安柠啊,烬年是今天回来吧?”
许安柠拿起一颗白子,仔细看著棋局,闻言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嗯,刚刚打过电话了,他说下飞机了,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老爷子应了一声,又问,“那边的事,都处理利索了吧?”
“听他说都已经处理好了,没事了,您放心吧。”许安柠落子,然后抬起头看著老爷子,温声安抚。
老爷子看著棋盘缓缓说:“那就行。对你和烬年,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你们俩能把日子过好,把孩子们带好,我就知足了。”
许安柠心里一暖,笑了笑:“爷爷,您就安心养好身体,享享清福。家里的事,有烬年和我呢。”
南南和北北两个小傢伙脸蛋红扑扑的,气喘吁吁地跑到石桌边,一人一边抱住许安柠的腿,仰著小脸,眼巴巴地问:
“妈妈,爸爸要什么时候才回来呀?”南南的声音带著期盼。
“对啊对啊,爸爸说很快很快的,都好多个很快了。”北北也奶声奶气地补充,小嘴撅著,有点不满的样子。
许安柠放下棋子,伸手摸了摸他们汗湿的小脑袋,柔声说:“爸爸已经在路上了,真的很快了。宝贝们,你们去看看妹妹醒了没有,好不好?妹妹睡了好久了,该喝奶了。”
“好!”北北立刻应道,鬆开妈妈,转身就往屋里跑。
“你等等我!”南南也赶紧跟上,两个小身影一前一后,又“噠噠噠”地跑开了。
老爷子看著他们活泼的背影,摇头失笑:“这两个小皮猴子,精力真是旺盛。”
许安柠也看了一眼儿子的背影,眼里是温柔的笑意,语气却带著点无奈:“是啊,在您这儿的时候还算收敛,在家里才是真的皮,能把屋顶都给掀了。”
“男孩嘛,皮实点好,有活力。”老爷子倒是喜欢小重孙活泼的样子,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棋盘,但眉宇间已经带上了倦意。
许安柠看著老爷子略显疲惫的脸色,放下手中的棋子,轻声说:“爷爷,我送您进去睡一会儿吧。烬年还有一会才能到呢。您先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等他回来了,再让他陪您好好说说话。”
老爷子其实很想等孙子回来,但身体確实有些乏了,坐久了腰背也酸。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妥协道:“唉,人老了,不中用了。坐这么一会儿都觉得累。行吧,那就进去躺一会儿。”
许安柠走到老爷子身边,拿起靠在石桌旁的拐杖递给他,然后小心地搀扶著他走回房间。
她帮老爷子脱了外套,扶他躺下,盖好被子,又调好了空调温度,看著老爷子闭上眼睛,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臥室。
回到院子里,她让老管家把棋盘收了,然后吩咐道:“张叔,麻烦您去厨房看看,给少爷准备点吃的。他在飞机上肯定没吃什么东西,这会估计也饿了。清淡点就好。”
“好的,少奶奶,我这就去。”老管家恭敬地应下,转身去了厨房。
南南和北北又从屋里跑了出来,跑到许安柠面前,爭先恐后地匯报:
“妈妈,妹妹还在睡觉觉!”南南说。
“嗯嗯!她睡得像小猪一样,都叫不醒!”北北用力点头,还夸张地学著小猪打呼嚕的声音。
许安柠被他们逗笑了,蹲下身,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妹妹还小啊,需要多睡觉才能长高高,长壮壮。你们小时候,也像妹妹一样,特別爱睡觉的。”
“才没有!”北北立马大声反驳,“我和哥哥已经两岁了!是大人了!不睡懒觉!”
南南也赞同地点头,一脸认真:“嗯!妹妹……还不会说话。笨笨的。”
许安柠忍著笑,耐心地解释:“妹妹要一点一点学呀。就像南南和北北,也是从不会说话,到会叫爸爸妈妈,再到会说很多很多话的。你们是哥哥,还这么聪明。以后啊,就由你们来教妹妹说话,好不好?教她叫哥哥,教她认东西。”
“好!”北北立刻拍著小胸脯答应,但隨即又挥了挥小拳头,补充道,“那……那妹妹要是不听话,我就揍她!让她哭!”
许安柠连忙轻轻拍了一下小儿子肉乎乎的小屁股,又好气又好笑:“不可以打妹妹的!妹妹是女孩子,要保护她,爱护她,知道吗?怎么能打人呢?”
南南皱著小小的眉头,似乎遇到了难题:“那……那妹妹要是笨笨的,学不会怎么办嘛?”
“南南和北北这么聪明,妹妹是你们的亲妹妹,怎么会笨笨的呢?”许安柠搂著两个儿子,声音温柔而坚定,“她只是还小,需要时间。你们要有耐心,多教教她,她一定会学会的。你们是最棒的哥哥,对不对?”
南南和北北被妈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神情,用力点头:“嗯!我们是哥哥!”
母子三人正说著话,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紧接著,是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轻响。
南南和北北几乎是同时扭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宾利,正缓缓驶入院中停下。
车刚停稳,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迈了下来。
是沈烬年。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院子中央那个纤细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