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汀兰的父母显然对这桩婚事极为满意,也迫不及待想要定下来。
顾宏和顾母更是乐见其成,恨不得立刻就把婚礼办了。
最终,婚期初步敲定——国庆节,先去领证,把法律上的名分定下来。
婚礼的具体细节,再慢慢筹备。
离国庆节,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半个月了。
顾锦川听到这个日期时,心臟只剩下一种麻木的钝痛。
半个月……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半个月后,他的名字,就要和另一个女人的名字,一起被印在那张红色的证书上,从此,绑在一起。
一顿宾主尽欢的午餐过后,这门亲事,就算是正式敲定,板上钉钉了。
回去的路上,顾宏似乎累了,一直闭目养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膝盖。
顾母则是难掩兴奋,拉著顾锦川的手,开始了新一轮的叮嘱:“儿子啊,这门亲事定下来,妈妈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一半了。等你们领了证,办了婚礼,妈妈就彻底放心了。你结了婚就是大人了,得收收心,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和汀兰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互相扶持。汀兰那孩子,我看著是真的好,以后肯定是个贤內助。你得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顾锦川靠在椅背上,偏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对母亲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只是机械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然后对前面的司机说:“前面路口靠边停一下。”
顾宏原本闭著的眼睛睁开了,看向他:“你要去哪儿?”
顾锦川没看他,只是低声说:“去找刘烁。有点事。”
顾母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语气带著不赞同:“又去找刘烁?儿子,不是妈妈说你,你看看刘烁,都多大年纪了,婚也不结,前阵子还听说,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个儿子来,这像什么样子?。”
顾锦川本来就心烦意乱,听到母亲这话,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他转过头,看著母亲,语气带著不耐烦:“妈!他爸妈都没说什么,轮得到您在这儿说三道四吗?刘烁是我兄弟,他是什么人,我比您清楚!”
顾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顶撞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掛不住,正要发作,顾宏却开口了:“行了。去找刘烁可以,晚上早点回家吃饭。既然婚期定下来了,婚礼的筹备也该提上日程了。很多事得早点开始准备。”
听到要筹备婚礼,顾锦川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他看向父亲:“爸,婚礼的事……先不急,行吗?”
顾宏眉头一皱:“那怎么行?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和汀兰的婚礼,必须风风光光地办,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顾家和郝家结为秦晋之好。这不仅是你的事,也关係到两家的脸面。”
“我没说不办。”顾锦川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我的意思是……晚一点。等我……做好准备。毕竟……这也太突然了。而且,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了,婚礼只是个形式,可以慢慢来,不用那么赶。行吗?”
他知道,领证是逃不掉的。
但如果能把婚礼往后拖一拖,哪怕只是几个月,他心里似乎也能好受一点点,仿佛能多出一点……自欺欺人的缓衝时间。
顾宏看著他,没说话,似乎在权衡。
旁边的顾母看儿子这副样子,又心软了。
她觉得儿子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需要时间適应。
而且,刚敲定婚事就立刻大张旗鼓筹备婚礼,也確实显得太急迫了些。
她拉了拉顾宏的胳膊,打圆场道:“哎呀,好了好了。锦川说得也有道理。毕竟太突然了,孩子也需要时间准备。婚礼嘛,是得好好筹备,不能马虎。这样吧,改天我和亲家母再好好商量商量,找个靠谱的大师,多算几个好日子,儘量选个年后的,春暖花开的时候,不冷不热,也吉利。也让锦川好好准备准备,调整一下心態。你觉得呢,老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