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李长庚一如往常,带领一众杂役来到山下,等待着今日的搬货。不出李长庚所料的是,今天前来监管的,依旧是罗尝本人。“仙长,今日下山的杂役都是精挑细选的,至少都是已经引气入体的杂役,保证不会再有上次的状况!”李长庚的语气恭敬谦卑到了极点,甚至还带着几分惶恐,似乎还在因上次的事而恐惧一般。罗尝目光扫了一圈,这一次搬货的杂役质量的确比之前妖高了许多,如刘醒那样的“关系户”也不见了。“这次倒是不错。”“开始吧。”罗尝打发了一众杂役。李长庚老老实实站在他身侧计数,心跳却已经快到了极点。他知道,今天罗尝一定会提起郑大的事。即便李长庚自问,自己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可在罗尝的洞察下,他依旧害怕自己会漏出马脚来。眼看杂役们都已陆续扛着货物上了山,罗尝这才终于开口道:“郑大的事,你应该知道吧?”虽然早已有所预料,但在罗尝提起此事时,李长庚仍是不由得身子一僵。短暂迟疑之后,李长庚这才躬身行礼道:“回仙长,郑大是当着我们所有废宝房杂役的面被处决的。”罗尝点了点头,又问:“你说,此事怎么会这么巧呢?我上个月才托付给他任务,他这个月就丢了性命,用灵石贿赂外门执事免于责罚,这样的蠢事,这小子怎么会做得如此明目张胆?”李长庚额头浮现出几滴冷汗。这话,他不敢接!“你说,他会不会是受人指点?”罗尝似有所指地看着李长庚。李长庚连忙低头:“这……小的也不知。”“你不必紧张,他欠了你二十多块灵石,这我是知道的,此事一出,这笔亏空都得你亲自填上,你肯定做不出此事。”“多半是这小子自己耍小聪明,结果弄巧成拙,把自己的性命丢了。”罗尝话岁如此,可他的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李长庚的身上。他仍在怀疑李长庚。甚至可以说,他已经认定此事与李长庚脱不了干系。罗尝突然又问:“你知道我给郑大的任务是什么吗?”李长庚茫然摇头。罗尝却笑道:“没事,不妨猜一猜。”“仙长是对小的不满意,所以想让郑大也一同暗中调查徐仙长?”罗尝闻言,只是笑了笑,又摇了摇头:“且不管徐天真此前是否真的干净,但至少这段时间,她的表现不错,只要她能继续保持下去,哪怕以往的罪过我不追究也无妨。”“不过有一点你猜得不错,我的确对你不大满意,给郑大的任务也是让他试着扳倒你。”李长庚神色巨变,连忙跪地叩首:“小的知错,上次的事,绝对不敢再犯!”“瞧把你吓的。”罗尝笑着摇头:“先前是不大满意,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且不管郑大的死是否与你有关,但他终究是死在了你的前头。或许是你手段的确比他厉害,又或者是你的运气真的好到了极点。”“无论究竟是何原因,都足以说明,你的确有资格为我所用。”“再过几日便是下山招收杂役的日子,你先做好准备,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下山,刑堂弟子不会随行。”见罗尝转了话题,李长庚这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一关算是过了。他也才终于反应过来,罗尝特地安排郑大来调查自己,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取代自己而已,同时也是试探自己的手段。罗尝最终会用谁,只取决于这二人之中活到最后的人是谁。回过神来,李长庚恭敬行礼道:“小的一定不负仙长所托。”“你可别又将你山下那些亲戚朋友招上山来,这玄风山可不是你的私地,类似事只要发生过一次,你便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上一次郑大和刘醒的事,已经是罗尝法外开恩。否则,李长庚那天夜里就该死了。这一批杂役的效率明显快了许多,比起半个月前要快了足足一个时辰,山下的货物便已被搬运完毕。李长庚本要依据惯例,按照名册将每个人的工量统计出来,以便惩处搬运最少的弟子,但就在此时,罗尝却突然开口道:“今日就不必了,表现不错,发了工钱就尽早上山吧。”罗尝上次就说过,打算免除惩罚。尤其这一次,李长庚和这些杂役的表现都不错,至少每人的工量都在一百五十斤以上,若再惩处,难免让人心寒。待李长庚回到山上,天色还未亮。“估计再过几日,王剑山就会上门讨债了,正好借此机会先下山躲一躲,让徐天真先和他纠缠。”“若是在我下山之前,徐天真就能将其置于死地自然最好,如若不然,我也能借着下山这段时间内多做些准备。”王剑山的修为比李长庚更高,但终究高得有限。只要准备充足,哪怕是硬拼,李长庚也未尝没有胜算。此事,还是得提前知会徐天真一下。思及此,李长庚直接找上了徐天真。一见李长庚,徐天真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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