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抓住了要犯,但是现在了解的信息来看,依旧让人不能完全心安。
衙门里也不算消停,除了处理要犯的看押问题,还有诸多受伤的差人需要安顿,更是请了许多城中的大夫前来,其中就有周忘熟悉但叫不上名的那位。
忙活了小半天,直至夜深了,白风县衙的一切才安定下来。
韩明轩確实累到也惊到了,但作为新上任没多久的县令,初来乍到就破获这么一起大案,还是自己提拔的人为主力,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而且这也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在刘师爷的提醒下,不可能寒了衙门眾人的心。
参与缉捕的眾人,人人都记了功记了赏,伤者的一切医药费用都由衙门负责。
今日大家都累了,所以除了严加看管需要的必要人手,其余人都回去休息,但韩明轩也通知眾人,第二天会大摆庆功宴,让衙门上下都很是兴奋了一阵。
待到夜晚堂下的时候,韩明轩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连枕边的夫人也看出他心情很好。
“老爷,这是放下心事了?”
韩明轩笑了笑,看向枕边人。
“经此一事,我在这白风县算是站稳脚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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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风县大牢內,除了已经死了的,天黑前被抓捕的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为了看押和审问要犯,除了原本的狱卒外,身体没事的捕快有一半都还在这里,其中还包括两个不愿意就此离去的捕头,因为周忘也没有走。
此刻周忘才从衙门官邸处来到这里,从上头进入地牢,守门的狱卒和捕快看到他,全都露出崇拜和敬畏的眼神。
“周头!”“周头好!”
“周头来了!”
一声声问候隨著周忘的步伐延伸,他也一一向著眾人或点头或应声,他看到有些捕快带著轻伤都还在这里。
十几个犯人被关押在大牢靠后的位置,但在见到周忘走过的时候,那十几人纷纷露出惧怕的神色,往大牢后面缩。
周忘也不理会那十几人,径直来到了关押李秀才的那间牢房。
胡昭珩和龚夜两人此刻就在牢房內,看到周忘来了纷纷和旁人一起行礼。
“周捕头!”
周忘回了一礼,走入了牢房內,看著那边瘫软在土床上的李秀才,一个大夫正在为他查看。
“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已经醒了,不过十分虚弱,大夫为他处理了一下伤口,保命问题不大!”
胡昭珩说话间,那个大夫也已经起身,正是周忘熟悉的那位,那大夫转头看向周忘,神色略显复杂,又带著几分欣慰。
“李大夫,他应该还死不了吧?”
周忘不知道大夫叫什么,不过当初在张家听那张老爷喊他李大夫,这姓氏倒是记下了。
大夫轻轻点头。
“周捕头出手不轻,换別人早死了,不过此人想必武功极为了得,纵然已经被捕头你废去脊骨,可体內气脉不绝,我不处理他的伤势,短时间內性命也不会有问题,甚至若將养一年半载,四肢有恢復知觉的可能,望诸位小心!”
“此人乃是要犯,身后怕是会牵扯一串案子,否则周某也不会留他性命,多谢李大夫提醒,你回去休息吧,送送大夫!”
“是!”
李大夫对著周忘点点头,然后隨著外面的一名狱卒离开了。
此刻牢房內,除了瘫软在床铺上依旧被锁著手脚的李秀才,就只有衙门三大捕头,以及另外几名捕快,当然,外头的柵栏外还围著一群人,有狱卒也有捕快。
周忘走近床铺,另外两个捕头往旁边退开,他低头看著脸色惨白闭著眼睛的书生,神色淡漠而平静。
“別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说说吧,说说你们那个登仙教!”
似乎是知道在周忘面前装没有意义,李秀才竟然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目之中依旧布满血丝,但神色多了一分惊惧。
周围其他人全都脸色一变,这凶犯居然早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