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曲宁去找林疏月。
林疏月在自己屋里,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块绣了一半的桂花帕子,没在绣,就那么拿着,看着窗外发呆。
曲宁敲了敲门框。“大嫂。”
林疏月转过头,笑了一下。“进来。”
曲宁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枣树上,有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大嫂。”曲宁开口了。
“嗯。”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林疏月愣了一下。
“没有。怎么会。”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林疏月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帕子放在膝盖上,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宁宁,我不是不高兴。我是……羡慕。”
曲宁没说话,等着她说。
“你怀了孩子,我替你高兴。真的。”林疏月的声音很轻。
“但我心里,也有点着急。我跟曲渊结婚比你们早,到现在还没动静。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的问题。”
曲宁握住她的手。
“大嫂,你别瞎想。这才几个月?我妈说了,这种事急不来的。”
“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想。”林疏月低下头。
“我从小就觉得,我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家了。后来到了曲家,有了你哥,有了你们,我觉得老天爷对我够好了。我不该再贪心。但有时候,看见别人家的孩子,我就想……”
她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曲宁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大嫂,你会有孩子的。一定会的。”
林疏月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但也有一点释然。
“嗯。会有的。”
曲宁怀孕的消息传到金江后,傅璋让人送了一大堆东西过来,鱼干、虾酱、米酒,还有一筐刚从江里打上来的活鱼。
装鱼的桶是特制的,密封的,路上颠了一天,鱼还活着。
随东西一起来的有封信,是傅晚写的,歪歪扭扭的几行字:“二婶,我给你做了个娃娃,等你生了小宝宝给他玩。傅晚。”
信纸底下粘着一根红绳,编了个简单的平安结。
曲宁把那根红绳系在手腕上,跟江秀秀给她的镯子并排戴着。
傅言在黄岩待了三天,就被曲宁赶回去了。
“商务部的事不能耽误。”她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一本正经地说,“柳河那批货还没谈完,你跑回来算怎么回事?”
傅言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不想走。
“我让人去谈了。”
“你让人去谈跟你自己去能一样吗?”曲宁抽出手,推了他一把。
“赶紧走。谈完了再回来。”
傅言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嫁给你之后就厉害了。”曲宁瞪了他一眼,“快走。”
傅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宁宁。”
“嗯。”
“照顾好自己。别累着。”
“知道了。”
“想吃什么就跟妈说……”
“知道了。”
“每天给我打电话……”
“傅言!”曲宁拿起枕头作势要扔他,“你再不走我扔了。”
傅言笑着跑了。
曲宁把枕头放回去,靠在床头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是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风里。
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平的,什么都摸不出来。
“小东西。”她小声说,“你可把你爸吓坏了。”
肚子里当然没有回应。但她还是笑了。
曲宁怀孕之后,江秀秀的烘焙事业暂时搁置了。
不是不做,是做得少了,以前一天一炉,现在三天一炉。
不是没时间,是江秀秀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曲宁身上。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问曲宁想吃什么。
曲宁说“什么都行”,她就列一串,小米粥、鸡蛋羹、红枣糕、南瓜饼,问一圈,曲宁挑一样,她就去做。
做完了端到曲宁面前,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曲宁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说“妈您也吃”,她就说“我吃过了”。
其实没吃,等曲宁吃完了,她才去厨房随便垫一口。
林疏月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她帮着江秀秀做家务、做饭、洗衣服,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江秀秀忙不过来的时候,她就顶上。
面团她揉,碗筷她洗,院子她扫。
干完了,安安静静地回自己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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