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渊走后的第三天,边境传来消息。
龙腾的人行动了,不是大举进攻,是小股骚扰。
今天烧一个哨所,明天抢几个村子,后天杀几个巡逻的人。
不痛不痒,但烦人。
曲渊带着人追了几次,都扑了空。
那些人跑得快,藏得深,追上了也不恋战,打几下就跑。
曲靖在议事厅里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
“他们在试探。”他说。
老周问:“试探什么?”
曲靖说:“试探咱们的底。看看咱们有多少人,多少枪,多少粮。看看咱们会不会乱。”
“那怎么办?”
曲靖想了很久。“让他们试,试不出来,他们就不敢动。”
元宝在边境守了一个月。
那一个月里,他没回来过一次。
偶尔让人捎个信,说一切都好,让家里别惦记。
信很短,每次都是那几句话,江秀秀看完,收好,什么都不说,曲宁站在旁边,也不问。
那天晚上,曲宁在屋里坐了很久。
她忽然想给他写封信。
铺开纸,拿起笔,想了半天,只写了一句话。
“哥,家里都好。菜长得也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写完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觉得太短了,又加了一句。“给你留着好吃的。”
第二天,她把信交给阿木。
阿木接过来,什么都没问,让人捎去边境。
曲宁站在门口,看着那人走远,心里忽然踏实了一点。
信是三天后到的。
曲渊坐在哨所里,就着昏暗的灯光看那张纸条。
字迹清秀,一笔一划,跟她这个人一样。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旁边有人问他:“曲总指挥,家里来的?”他点点头,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嗯。”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早睡了。
梦见家里的菜地,绿油油的,她在浇水。
一瓢一瓢,均匀地洒在菜根旁,他站在远处看着,不敢过去。
怕过去了,梦就醒了。
曲宁不知道这些。
她每天照常干活,做饭,浇菜。菜长得很好,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她有时候会站在菜地边上,发一会儿呆,想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江秀秀看在眼里,心疼,但什么都不说。
她知道,有些事,得自己扛。
一个月后,龙腾的人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自己退的。
试探了一个月,什么都没试出来,黄岩不乱,不慌,不急。
他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只能先回去,等下次机会。
曲渊带着人回来那天,是个晴天。
他瘦了不少,脸上有风沙吹出来的糙,但眼睛很亮。
曲宁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他从街那头走过来,脚步稳稳的。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继续切菜。
刀落得比平时轻了一点,嘴角微微翘着。
曲渊进门第一件事,是去厨房。
曲宁在灶台前忙活,回头笑着说:“哥哥饿了?”
曲渊说:“饿了。”
她指了指灶台上的碗。
“先垫垫。”那是一碗红烧肉,还温着。
曲渊端起来,几口吃完。
“好吃。”曲宁低着头切菜。
“会不会太咸?”
曲渊回味道。“不咸。刚好。”
曲宁没说话,但嘴角翘得更高了一点。
晚上一家人吃饭。
江秀秀做了好多菜,都是曲渊爱吃的。他埋头吃,一句话都不说。
曲靖看着他,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点点头,还是那个速度。
曲宁坐在对面,慢慢扒拉着碗里的饭。
曲渊忽然抬头。“宁宁。”
曲宁看着他。
曲渊说:“菜长得挺好的。”
曲宁愣了一下。“你去看了?”
他点点头。“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曲宁低下头。“嗯。”
吃完饭,元宝去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曲宁在厨房里洗碗,洗着洗着,忽然停下来,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他站在那几棵老树下面,望着西边的方向。
她低下头,继续洗碗。
水有点凉,但她洗得很认真。一个一个,洗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曲渊又去忙了。
军队、议事厅、边境,哪都要他操心。但他每天都会回来吃饭。
曲宁做的菜,他都说好吃,不咸不淡,刚好。
日子就这么过着。
龙腾的人还在那边,虎视眈眈。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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