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反应过来,一个猛冲就要往病房里扎,而柯默轩一把揽住了他,将他狠狠地按在墙上,对着裴子桐的耳朵大吼:“裴子桐,你多大了!刚才打也打过了,你他妈该冷静了!”
裴子桐浑身的力气被抽干净,他回过头,抱住柯默轩,把头埋在柯默轩的怀里,抖着声音说:“墨轩,墨轩……”
柯默轩心疼地搂住裴子桐,将眼泪蹭在他的衣服上。裴子桐身上的这件衣服是他给他买的,他说他很喜欢。但是这件衣服承载了裴奶奶的失去以后,是不是以后就不在穿了呢?柯默轩抱着裴子桐,就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裴妈妈进了病房,裴奶奶盖着被褥,全身被一些管子围绕着。脸上却带着一丝红晕,刚动完手术麻醉去掉了。但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裴妈妈走过去,裴奶奶的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微微一笑。
裴妈妈的眼泪刷得掉了下来,她过去牵住裴奶奶抬起来的手,叫了声:“妈!”
裴奶奶微微一笑,声音透过氧气罩显得特别的虚弱:“你好久不这么真切的叫我妈了。素心,我这一生啊,跟了子桐他爷爷,很开心。但是,还有两件未了的心愿,想要在死之前了了。”
裴妈妈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抱着裴奶奶的手说:“不会的,妈你别乱说啊妈!”
裴奶奶摇了摇头,开始说话:“第一件事,就是我跟你的关系。我们两个人脾气不和,没少斗嘴。我知道你们去英国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生意,一方面也是为了躲我这个老婆子。素心啊,你想想,你现在的心情,跟小言差到哪里去?”
裴妈妈浑身一震,脑袋里迅速明白了过来。原来,她不是不喜欢米小言。只是因为她跟裴奶奶的关系那么僵硬,而裴奶奶却跟小言那么要好,而产生的一种嫉妒的心理罢了。
裴奶奶舒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在这里,我跟你道歉。我很想跟你聊聊家长里短,但是你的性格很跋扈,我不喜欢这样的性格。因为我啊,有私心。我是从农民家庭里出来的,所以对你们富家小姐带着偏见。就像你对小言也有偏见一样。咱们现在在这里说开了,我就把我第二个愿望跟你说了。”
裴妈妈点了点头,裴奶奶的一番话说得她很舒心,她知道最起码裴奶奶不讨厌她,把她当儿媳妇,这就够了。
“别难为小言了,让她和子桐在一起吧。人生在世要的就是舒心快乐,为什么一定要被人控制着呢?咱们离了英国咱们也能活,为什么一定要听命于路易斯而让子桐那么痛苦呢?尽管我跟你关系不好,你说,我可曾让你委屈过?”
这段话说的真诚,裴妈妈脸上带着泪光摇头说:“没有。”
裴奶奶握住裴妈妈的手紧了紧:“我的梳妆盒里,一直留着给你的礼物。一个玛瑙戒指,我家穷,那是我爸给我的嫁妆。虽然不及那个翡翠镯子值钱,但是你妈我却珍爱的很。等我去了之后,你去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