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峰,符室。
李诗屏息凝神,符笔悬於纸上。
笔尖蘸著特製的赤炎砂灵墨,在符纸上勾勒出第一道转折。
火蛇符的起手式。
陈庆站在她身侧三尺外,目光落在笔尖。
“灵墨浓度高了半分,火灵提前逸散,尾部会虚浮。”
他声音平静。
李诗手腕微颤,险些画歪。
她咬牙稳住,继续运笔。
半刻钟后。
符纸表面红光一闪,隨即黯淡。
失败了。
李诗放下符笔,额头渗出细汗。
“弟子……愚钝。”
“不是愚钝。”
陈庆走到案前,取过一张新符纸。
“是太在意成败。”
他蘸墨,落笔。
笔锋流畅,灵力注入均匀而稳定。
“符籙之道,首重心境。你心念杂,笔下便乱。”
符纸亮起赤红光芒。
一条纤细却凝实的火蛇虚影在纸上盘绕一圈,缓缓隱去。
成了。
“再看一次。”
陈庆放慢速度。
这一次,他將神识感知到的灵力流动轨跡,以最直白的语言描述出来。
“起笔三分力,转折时灵力內收,蛇头处骤然释放,尾尖轻挑迴旋。”
李诗死死盯著。
眼睛一眨不眨。
第二张火蛇符完成。
“你来。”
陈庆让开位置。
李诗深吸一口气,重新提笔。
笔尖落下。
这一次,她脑海中迴响著陈庆的话语,摒弃杂念,专注於笔锋与灵力的交融。
符纸亮起红光。
持续三息,缓缓熄灭。
虽不如陈庆所绘凝实,但成了。
“记住这种感觉。”
陈庆点头。
“今日任务,火蛇符五十张,金光罩符三十张。成功率需过七成。”
“是!”
李诗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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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工棚。
炉火熊熊。
王铁柱赤著上身,肌肉虬结,手中铁锤高举。
鐺!
一锤落下,赤火铜剑胚火星四溅。
“力道偏了三分。”
陈庆的声音传来。
“第七处纹理节点,需斜角轻敲,引导火灵向左流转。你直砸下去,灵性被震散了。”
王铁柱抹了把汗。
“长老,弟子愚笨,总抓不准那微妙的手感。”
“不是手感,是感知。”
陈庆走到炉前,伸手虚按。
炉內地火在他操控下,温度分布、火焰形態悄然变化。
“闭上眼,用灵力去『听』。”
王铁柱依言闭目。
神识探出,笼罩烧红的剑胚。
初时一片混沌。
渐渐地,在陈庆的引导下,他“听”到了材料內部灵性的流动声。
如溪水潺潺,有急有缓。
“锤击,不是蛮力压制,而是顺应引导。找准灵性流转的节奏,在转折处轻推,在匯聚处轻震。”
陈庆的声音如同耳语。
王铁柱睁开眼。
再次举锤。
落下。
鐺!
声音清脆了许多。
剑胚表面的火纹,隱约亮了一丝。
“对,就是这样。”
陈庆点头。
“今日任务,锻造两柄赤火铜剑胚。我要看到火纹清晰,灵性內蕴。”
“弟子……定当做到!”
王铁柱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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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室。
陈庆盘膝而坐,心神沉入空间。
六倍时间流速下,他同时推演著三件事。
第一,李诗的火蛇符绘製。
空间內,他以神识模擬出李诗的状態,反覆推演她可能遇到的瓶颈,以及突破之法。
第二,王铁柱的锻打技巧。
將《大衍铸剑术》中適合入门者的基础锤法拆解,化为七个步骤,每个步骤配以口诀与灵力运转要点。
第三,大比可能出现的干扰。
四长老提醒过,有人可能会生事。
针对符籙比试,干扰手段无非几种:以微弱灵力波动扰乱绘製环境,以言语或小动作干扰心神,或是在材料上做手脚。
针对铸剑比试,则可能破坏火候、污染淬火液,或是干扰锻打节奏。
陈庆在空间中模擬出各种干扰场景。
然后推演应对之法。
“防干扰符阵……”
他心中一动。
取出一枚空白阵盘,开始刻画。
这不是攻击或防御阵盘。
而是一种“净化”与“稳定”双重功效的小型辅助阵法。
激活后,可在三尺范围內形成稳定灵力场,屏蔽外部微弱干扰,同时净化范围內不良气息。
虽只一阶中品,但应对大比层次的干扰,足够了。
他刻制了三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