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儒门兴亡
陆林的话,让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的确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郑玄这时候看了陆林一眼,道:“你可以不回宫。”
郑玄的心里从一开始就不想陆林回宫,他并不认同陆林那依靠朝廷振兴儒门的方法。
在郑玄看来,那只会让陆林越陷越深,甚至最后带着儒门一起万劫不复。
陆林很清楚郑玄的心思,他笑了笑道:“若不回宫,今日给儒修们的承诺就要食言了,我可不想儒修们暗地里骂我。况且”
说着话,陆林微微扬起头,“就算不回宫,太后也不会放过我,与其在外无动于衷,不如回宫与之较量。”
这话让郑玄直接是摇起了头,满脸无奈。
他就不明白,陆林究竟从何而来的自信,竟然会觉得自己能够与当朝太后较量。
陆林看到郑玄无奈的神情时,脸上笑容不减。
这时,边让忽然一脸凝重的看着陆林问道:“龙首,您确定您回宫之后能够让儒修们出仕吗”
“当然。”陆林回道。
边让目光一凛,道:“若是如此,我愿护送您回宫。”
陆林眉目一挑,笑着摇摇头道:“边大儒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只靠你还不够。”
“边某实力虽不如郑儒,但也愿为儒门未来尽死生之力”
边让突然对陆林拱手,面容坚定。
陆林见状,满脸正色边让这人能处
“边大儒高风亮节,在下佩服,不过这件事我已有想法。”
一听这话,边让满脸诧异。
郑玄也是皱着眉看向了陆林。
他倒要看看陆林有什么想法
便见陆林的目光忽然停留在郑玄的身上。
那一瞬间,郑玄瞳孔微微一滞,他当即说道:“你别想让老朽陪你进宫,老朽支持你做龙首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听得这话,陆林微微一笑道:“大儒,您今日也看到儒修们的眼神了吧,儒门很久没有受到过如此尊崇了,您就忍心让今日那些新加入儒门的儒修们失望吗”
“承诺是你给的,老朽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还想怎样”
郑玄深刻的认识到了陆林的无赖,早知如此,当时救陆林的时候他就应该多想想。
蔡邕与马日磾见到陆林又要开始诓郑玄了,都笑而不语。
边让则是在一旁满脸诧异,他还未曾想过郑玄会有如此局促的一面。
就见陆林从主位走下,来到了郑玄的身边。
郑玄见状,直接把头就扭向了一边。
陆林不死心的又走到了郑玄面朝的那个方向。
郑玄直接便再次转头,陆林再次走了过去
两人僵持不下好一会儿,最终郑玄还是没有犟过陆林。
“你到底还想老朽做什么”郑玄没好气的盯着陆林问道。
陆林一脸正色的看着郑玄,沉声道:“大儒,儒修出仕是唯一的出路,倘若避世,儒修可能再无振兴机会。”
陆林没有直接向郑玄挑明乱世即将到来,他很清楚,一旦乱世到来,儒门绝对无法复兴。
郑玄看到陆林严肃的表情,沉声道:“那也未必,如今儒门已有新人,只要你尽心尽力培养,儒门何愁不兴”
闻言,陆林直接是问道:“大儒,那你想过儒门振兴之后吗”
陆林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并没有让郑玄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
他看了陆林一眼,道:“自是传儒四方,让天下修儒。”
“哈哈哈”
陆林毫不顾忌的笑了起来,他直起身对郑玄摇着头道:“大儒想法竟如稚童一般好笑,那您可曾想过若大汉衰亡,天下大乱,您还能传儒四方吗”
听到陆林的话,郑玄目光微凛,旁边的蔡邕三人脸色则是变得很难看。
“龙首,慎言。”
蔡邕出声提醒,他的额头都渗出了汗来。
如今汉室虽然倾颓,可还没到衰亡的地步。
陆林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可把他吓得不轻。
陆林没理会蔡邕,他依旧盯着郑玄道:“大儒,四年前您便预见大汉未来,您一直想儒门避世,是不是就想看着大汉衰亡,待得新朝崛起,再让儒门现世”
郑玄没回答陆林,但他的表情已然没有先前那般自如。
陆林的话,的确戳中了郑玄的点。
一旁的蔡邕和马日磾看到郑玄沉默,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二人眼神都很复杂的看着郑玄。
边让则是皱着眉,倘若陆林所说是真,那他对郑玄可就太失望了。
陆林盯着郑玄,沉声问道:“大儒,是也不是”
面对陆林的质问,郑玄轻吸口气,目光先是从蔡邕三人身上扫过,随后才看向了陆林。
“是。”
郑玄出声,蔡邕三人立刻很不理解的看着郑玄。
就听郑玄继续说道:“老朽正是窥见了未来,所以才不想儒门冒险。”
“郑儒,您真是这么想的”
蔡邕很是不解的看着郑玄问道。
郑玄乃是当今儒门公认的第一强者,而且还开创了郑学,一直都很受一众大儒的尊敬。
但蔡邕他们没想到,郑玄主张避世的理由竟然是因为窥见了会衰亡的大汉。
若是因为大汉行将衰亡便避世,那可大大违背了儒门建立之初的理念。
要知道,蔡邕他们除了是儒门大儒的身份外,还是大汉臣子
郑玄见到蔡邕几人的表情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说道:“老朽主张避世是为了诸位好”
说着话,郑玄转头看向陆林道:“老朽支持你做龙首,主要原因便是想你脱离朝廷,可你却擅做承诺,须知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听到郑玄的话,陆林咧嘴发笑,他摇摇头道:“当年董仲舒向武帝提出天人三策,致始武帝罢黜百家,成立儒门,并以儒门为国教,教化世人”
“现汉室衰颓,导致儒门落寞近五十年,您作为当今儒门最强者,不想着带儒门救世,却想着逃遁,您心里还有儒门吗”
“您只想着校经修典,传承儒术,可若天下都没了,谁还会修儒”
陆林一番话,让蔡邕三人气血翻涌,一个个都有些不忿的看向了郑玄。
“是啊郑儒,龙首说得没错,避世解决不了问题。”
蔡邕出言劝诫,却见郑玄只是看了蔡邕一眼,而后转头看向陆林道:“你所言,老朽皆知晓,可你就不怕儒门若陷入其中,很可能会比这大汉还先覆灭吗”
“不怕”
陆林扬起头,沉声道:“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儒门是因为大汉而创立,儒门早已与大汉绑在了一起,若大汉兴,则儒门兴,大汉亡,则儒门亡”
陆林的话让郑玄浑身一颤,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陆林。
那一刻,他觉得陆林非常陌生。
那一刻,他觉得陆林高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