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走到张哲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你家里,藏了什么?”
张哲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著江野,这个年轻警察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颓然地垂下头:“景湖苑,7栋1201室,书房第三排书架的后面,有一个暗格,里面……里面有一个加密硬碟。”
“硬碟里是什么?”
“是……是所有经我手送出去的女孩的详细资料,包括她们的照片、家庭背景、被筛选时的录像,还有……还有每一次交易的资金流水记录。”
说完这番话,张哲彻底泄了气。
他知道,当他说出这个硬碟的存在时,他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也彻底断了。
有了这份口供和那个至关重要的硬碟,魏大勇和江野立刻结束了审讯。
江野第一时间向赵刚匯报,赵刚当机立断,立刻安排马凯带队,前往景湖苑,对张哲的住所进行搜查。
一个小时后,一个被层层包裹的移动硬碟,被送到了谢杰的手中。
就在谢杰破解硬碟时,江野看向正在整理资料的陈国利:“陈老师,张哲的家庭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陈国利放下手中的案卷,说道:“查清楚了,张哲是单亲家庭,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他母亲叫刘秀娥,六十一岁,生日是1964年8月15日,现在住在老家河西省的一个小县城里,患有严重的哮喘病。”
江野点点头,又看向正在做心理侧写的秦雪:“秦雪,你觉得,像张哲这样的人,內心深处最看重的是什么?”
秦雪思索了片刻,说道:“根据他的成长经歷和犯罪动机,他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金钱是他用来证明自己、填补內心空虚的工具,但他唯一的、也是最原始的情感寄託,应该是他的母亲。”
江野点点头,“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谢杰打开了硬碟。
他的电脑屏幕上,一个被命名为“商品目录”的文件夹,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上百个独立的子文件夹,每一个都用一个女孩的名字命名。
林小婷、周芳、李思思……
隨意点开一个,里面是这个女孩从生活照到私密照、从家庭背景到性格弱点、从被引诱的过程到最终被转运的日期的全部记录。
触目惊心。
在文件夹的最深处,还有一个被加密的表格文件。
谢杰再次破解。
当表格被打开的那一刻,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份完整的资金流水帐单。
从“刘先生”拨下来的每一笔款项,到张哲支付给王倩等“下线”的每一笔提成,再到他自己留在海外加密货幣帐户里的每一笔赃款,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畜生!”马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双目赤红。
江野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支队长赵刚的內线。
“赵支,我是江野。”
“硬碟……已经破解了。”
“里面的东西,远超我们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