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江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哲的瞳孔,在看到封面上“王倩”那两个签名时,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依旧嘴硬:“不认识,什么王倩李倩的,没听过。”
江野笑了笑,翻开了笔录的第一页。
“王倩,滨海艺术学院舞蹈系大二学生,於一年前,经由一个vx名为『追梦人-阿哲』的人介绍,成为『新梦影传媒』的兼职星探,主要工作內容,是在各大高校物色家境普通、爱慕虚荣的女大学生,並將其引诱、推荐给『阿哲』。”
江野抬起头,看著张哲:“这个人,是不是你?”
张哲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但依旧强撑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野没有理他,继续念道:“王倩交代,每成功推荐一人,她將获得一到五万不等的高额提成,在过去一年里,她一共向你推荐了十二名女学生,其中七人,已经成功『签约』並被送往了境外。”
江野將笔录翻到后面几页,上面是那七个女孩的名字和照片。
“林小婷、周芳、李思思……”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张哲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他没想到,王倩那个蠢货,会这么快就全盘托出。
“除了王倩,你在滨海师范大学、滨海工商大学等高校,一共发展了五名这样的『下线』。”
江野將另外几份刚刚由陈国利和秦雪突击审讯完成的笔录,一份份地拍在张哲面前的桌子上。
“她们,也全都招了。”
“她们交代了你用来和她们单线联繫的备用手机號,交代了你每次支付提成的交易方式,甚至交代了你喜欢在哪个咖啡厅喝咖啡。”
一张张带著鲜红手印的笔录,像一座座大山,压向了张哲的心理防线。
他脸上的镇定和讥讽,终於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魏大勇抓住机会,厉声喝道:“张哲!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张哲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沉默了,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不能全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
他必须有所保留,为自己爭取最后的筹码。
良久,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好……我承认,那些女孩是我介绍出去工作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只负责在国內招聘,把人送到边境,她们出境之后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我一概不知!跟我联繫的,也只是境外的一个蛇头,他给我钱,我给他招人,仅此而已!”
他想把自己,从这个犯罪集团的核心链条上摘出去,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无足轻重,可以隨时被替代的底层小头目。
“哦?是吗?”江野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接著对魏大勇说道:“师傅,我觉得,我们可以申请溯源一下他的行动轨跡,找到他的住所,然后对他的住所进行彻底搜查,我相信,像他这种人,一定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会留下某些能保证自己安全的证据。”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张哲的脑海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