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魔王”一头撞塌的巨型石柱,猎人们一时都有些失神。抛开那些规格外的超巨型生物不谈,撞倒四五米粗巨树的怪物虽然少,但好歹见过,可撞碎相似体积岩石的怪物就真是第一次见......这玩...帐篷内煤油灯的火苗轻微摇曳,在三人脸上投下晃动的暗影。席德垂着头,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咽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苦涩。他忽然抬起眼,目光不再浑浊,却也不再锐利,只是沉静得近乎空洞,仿佛所有燃烧的火焰都已熄灭,只余下灰烬里尚未冷却的余温。“它不吃肉。”这句话很轻,轻得几乎被灯芯爆裂的“噼啪”声盖过。但奥朗猛地抬头,拉妮亚翻动备忘录的手指也顿住了。席德盯着自己被绳索勒出深痕的手腕,声音缓慢,却异常清晰:“我跟了它七十三天。从赤沙隘口一路向西,穿过风蚀裂谷、绕过黑脊沼泽、潜入雾隐岩窟……它从没捕食过一次活物。我亲眼见过它撞碎一头成年雄火龙的胸甲,把那具尚在抽搐的庞大躯体甩进熔岩池,可它自己连一滴血都没舔。”奥朗皱眉:“不吃肉?那靠什么维持体力?”“热。”席德说,“它吸食地脉涌动的热流。我在雾隐岩窟底部发现过三处塌陷的熔岩孔道,边缘全是被高温反复灼烧过的琉璃化岩层——那是它停驻过的地方。它不是在觅食,是在……充电。”拉妮亚终于合上备忘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徽章边缘:“热能代谢型古龙种?公会档案里没有类似记录。”“档案里当然没有。”席德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悲悯,“因为所有接触过它的猎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而疯掉的那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奥朗,“他们最后说的话,全都被当成了谵妄。”奥朗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席德照片时,公会内部加密档案里附带的简报——三十七名目击者,二十九人当场精神崩溃,六人失踪,两人死于自残。报告末尾用加粗红字标注:【建议列为S级认知污染源,严禁非特许人员复述其形态特征】。“它的眼睛。”席德忽然抬手,用指甲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歪斜的弧线,“不是竖瞳,也不是横瞳。是环状复眼,像蜂巢一样嵌套着十六层同心圆。每层圆环都在以不同频率旋转,快的时候,连影子都拖不成线。我用慢速摄像机拍过——第三帧到第七帧之间,它的右眼有0.3秒完全透明,像玻璃。”拉妮亚瞳孔微缩:“弱点?”“不是弱点。”席德摇头,“是‘门’。它看东西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它不是用眼睛‘接收’光线,而是用那十六层环……‘校准’空间。我试过用闪光弹,无效;用强频声波干扰,它反而转得更快。直到有一次,我在熔岩池边布下十二面反光铜镜,按特定角度折射月光,让十六道光斑同时落在它右眼——那0.3秒,它僵住了。”帐篷里静得只剩灯油燃烧的微响。奥朗缓缓吸了口气:“所以你后来每次挑战,都带着镜子?”“不止。”席德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一枚黄铜小片,边缘磨损严重,中央刻着细密螺旋纹,“这是从它撞断的角尖上崩下来的碎片。我用它做了三百二十七次共振测试,发现它对特定频率的低频震动会产生排斥反应——就像磁铁同极相斥。只要在它靠近前十五秒,用这个敲击岩壁……”他轻轻用指甲叩了叩铜片,发出一声闷钝的“嗡”,“它会本能偏转头部,避开声源方向。”拉妮亚接过铜片,放在灯下细看。黄铜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微裂痕,却未断裂,仿佛某种活体矿物。“这东西……不是自然脱落的。”她低声说。席德点头:“它在蜕皮。不是每年一次,而是……随愤怒周期。我记录过五次蜕皮时间,间隔分别是47天、52天、49天、51天、48天。平均值49.4天。每次蜕皮前七十二小时,它会进入焦躁状态,无差别攻击所有移动目标,包括沙暴里的飞鸟、滚落的石块,甚至自己的影子。”奥朗忽然问:“它为什么追你?”席德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光晕在他眼底晃动,像两簇将熄未熄的鬼火。“因为它记得我。”他声音沙哑,“不是记得‘席德’这个人。是记得……我身上沾着的另一个人的味道。”他慢慢解开衣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早已愈合、却扭曲凸起的旧疤——形状像半枚燃烧的齿轮。“那是‘炎隼’的徽记烙印。三年前,公会秘密组建‘焚翼小队’,由七名上位猎人带队,任务代号‘净焰’,目标是剿灭盘踞在苍穹断崖的‘赤喙教团’。他们用活体龙结晶培育畸变体,试图人工唤醒沉睡古龙。炎隼带队突袭主祭坛时,我作为后备支援,在外围截杀漏网教徒。”他闭了闭眼:“我亲手砍下了教宗的头。可就在斩首瞬间,他脖颈断口喷出的不是血……是金色的、带着硫磺味的雾。那雾钻进我的伤口,烙下这枚印记。”奥朗呼吸一滞:“你被……污染了?”“不完全是。”席德苦笑,“那雾散去后,我烧了三天,高烧中听见无数人在耳边念同一段祷词。等醒来,左耳永久失聪,右耳却能听见三公里外甲虫振翅的声音。公会医疗组检查不出任何异常,只说我‘神经通路发生不可逆重组’。”他直视奥朗:“而‘魔王’……是从那天开始,真正盯上我的。”拉妮亚忽然开口:“赤喙教团的残党,还在活动?”席德摇头:“教团覆灭后,所有高层尽数伏诛。但‘净焰’行动的原始档案,在任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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