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充满欢声笑语。
从两位姑娘灿烂如花儿的脸上,可以看出她们内心的激动,她们从来没有被当成人看待,自然欣喜若狂。
就连冰冷如铁的萧寒也受到感染,一双眼睛都笑弯了,更不用说牛犇,一个劲儿的傻笑。
张义喜欢这样的氛围,一群人相互尊重和理解,分享彼此的悲欢,这在废土世界是罕见的情景。
只是,张义需要给予人们启蒙,敲开笼罩在人们心头的无明黑雾,让人们清晰的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苦难的根源。
“这是我来到磨盘城最高兴的一天。”张义说道。
张平安、牛犇、萧寒、月芽儿和阿奴纷纷点头,说都是一样的心情。
“义哥,俺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牛犇傻呵呵道。
“你是为月芽儿和阿奴高兴,你是为大家能敞亮说话高兴,”张义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的快乐比不上一群人的快乐,这是你们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快乐。”
“是呀,还是义哥会说话,义哥读书破千卷,在您面前我们就是无知的小蚂蚁。”阿奴感慨道。
“知道自己无知就是一件好事,”张义下定决心道,“我们要办一个学堂,你们都要读书,通过学习才能明是非,有智慧。”
“可惜磨盘城就没几本书,还都在马道长那里。我偷看过,上面画着神神鬼鬼,还有密密麻麻的字,一个都不认得。”月芽儿道。
“那种鬼书不读也罢,我会编写一本书让你们读,从最简单的字学起。”张义道,这对他来说很容易。
“义哥,你懂就好,俺不用学了吧”牛犇发愁道,“俺一见到字就头疼,再说了,眼下这个世道乱糟糟的,等荡平八荒四海后俺再学不迟。”
“不怕慢,就怕站,”张义摇头道,“你连字都不认得,有朝一日你做了大将军连个指令都看不懂,难道还让别人念不成万一遇到小人故意念错怎么办”
这么一说,牛犇立马有了心劲儿,激动道。
“学,俺一定要学,义哥赶紧把书写出来,把学堂办起来,谁要看不懂字,谁将来就没出息”
这就对了,张义等人都笑了。
办学堂的事确定下来,就设在这座四合院里,先是自己人学,随后吸引更多的穷苦人来学。
当然要秘密的进行,曹将军和马道长等人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出现在磨盘城的。
“义儿,明个你就要见曹将军了,可想出了计策”张平安担心问。
“正好叔叔问,我就说出来听听你们的想法,大家来一场头脑风暴。”张义笑道。
众人楞住了,什么叫头脑风暴
这是文明时代的概念,张义引入黑铁时代。他解释道,头脑风暴就是激发大家的智慧,他提出一个想法,然后每个人都能畅所欲言的说出自己的意见,不管说对说错,尽管放心大胆的讲。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头脑风暴就是这个道理。”
张义一说众人就明白了,激动兴奋起来。能当众表达自己的观点,对佃农和奴隶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张义想让大家都参与讨论,唤醒个人的自信和尊严感。
这样一来,在废土世界,在最黑暗最险恶的磨盘城,就能绽放出第一道文明之光。
于是,张义讲述造田和做贸易的想法。
本来跃跃欲试的众人发起了呆,这两件事超出常人的认知,都觉得太难了。
“叔叔,你先说说。”张义不得不催促道。
“咳,咳,”张平安咳嗽几声,清清嗓子道,“义儿的想法是好,但人家不会同意的。我是种地的,知道把田地连在一起最好打理,可那些地主不乐意啊,多开出来的荒地算是谁的”
“我会解决地主的问题,把他们的土地收缴,暂时集中到李拐子的手里。李拐子能起家,是因为他有一套开垦荒地的经验,这一点可以利用。随后等时机成熟时,就收归公有。”张义道。
这么做也是策略,让李拐子冲在前面,把一部分斗争的矛盾转移到他的身上,恶人斗恶人才有好戏看。
“叔叔想多了,只要义哥能说动曹将军,谁敢反对一刀劈了他,有啥不乐意的。”牛犇挥拳道。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能不能说动曹将军。
“说到贸易,我对济源城的情况熟悉,那里有一个大市场,各种各样的货物都能交易。”萧寒道,“一路上是有大大小小的土匪,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可以除掉这些家伙。”
“萧寒兄弟,这个任务义哥早派给俺了,你别争。”牛犇道。
“哈,牛哥都没去过,连他们躲在哪儿都不知道,暗箭从背后射来,你能防得住”萧寒笑道。
“真要打通商路的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去。”张义一句话解决了两人的争执。
“义哥的想法惊人的好,一般人是想不出来的,”阿奴说道,“只是不管多好的想法,马道长都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是的,马道长一心想扳倒义哥,义哥一来就抢了他的风头。”月芽儿道,“我觉得义哥的想法,对磨盘城的穷苦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底下人都会支持你,但甭让曹将军看出来你对穷苦人好。”
“你们提醒的好”张义赞道,“还是那一套计划,但我要换个说辞,还要想着怎么对付马道长。”
两人受到鼓励,现场的气氛越来越活跃,更多的想法冒出来。
阿奴说,其实磨盘城大量的奴才都没正事做,几千人呢,假如义哥能把这帮人用起来,就能解决人手不够的问题。
张义深以为然,许多人都被曹将军等人残害,他会劝曹将军停止野蛮的杀戮,把人都用到正事上。张义可以找胡铁匠造一些训练器材,来代替格斗的需要。
要是在以前,萧寒听到这话会很生气,怎么能帮残暴的曹将军训练呢但是现在他的格局已经打开,知道拯救百姓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说道。
“义哥,我会用从前的弹簧造出灵活的假人,打它一下,八条胳膊就胡乱的打来,让人防不胜防,特别适合训练。”
“太好了,我只能想到单杠、双杠、铅球和标枪什么的,你造的这个假人有意思,叫它八臂哪吒怎么样”张义高兴道,他能用这种新鲜的东西吊起曹将军的好奇心。
众人大笑,今天讨论出许多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