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和瓜头鯨在英国东部海域悠閒地漫游。
准確来说,只有周寧一个豹比较悠閒。
瓜头鯨像平常一样,一边发出探测的声音一边快速地游动,像一个会动的喇叭。
在周围扫了扫没什么特殊的东西,瓜头鯨就敲锣打鼓著急忙慌地游到远处了。
周寧没管它,依然保持著自己的节奏。
这边是软软的沙质海底。海水不算清澈,悬浮的小颗粒很多,能见度不高,有种游在云雾中的感觉,反而別有一番滋味。
零星会从海底长出一束几十米高的直通海面的海带,长长的叶片在水流中摇摆,像海洋版的柳树。
在海底的泥沙上,有好多小洞和小鼓包,偶尔能看到像细绳一样的沙鰻从沙洞里探出半个身子,立在水中轻轻晃动,像一根成了精的草。周寧一靠近,它就快速地缩回洞里。
至於鼓包,就情况复杂多了,有的只是泥沙堆积形成的,有点圆圆的鼓包中间却能看到两只小小的眼睛,更仔细点看还能看到比目鱼的轮廓。
在有的地方,海底还会密密麻麻的覆盖著大量的海胆。
周寧从海胆铺成的草坪中游过,余光隱约看到有一只海胆的刺好像在动,於是停下动作悄悄观察。
她悄无声息地接近,看到海胆硬硬的棘刺中,伸出来一些柔软的触鬚。
靠著这些触鬚,海胆在海底极其极其缓慢的爬——爬——爬——
等爬到一片海带叶子上之后,海胆才终於停下。
海胆是会吃海带的,这只海胆估计是在进食了。
周寧想,当一只海胆好像也不错。
生活节奏变得极其慢,拋开所有的思想,丟掉全部的脑子,两眼一睁就是吃……
在这片海域,鱼群也不少。
最多的就是鱈鱼,它们有著圆滚滚的白色身体,成群结队地在海带树之间游来游去,偶尔停下来到处啄一啄,然后又继续游走。
看著它们,周寧会觉得鱼就像是海洋里的小鸟,一样的成群结队飞来飞去,一样的一受惊就飞走。
连动作的模式都很像,都是一帧一帧的,看上去很一惊一乍。
唯一的区別就是小鸟会嘰喳乱叫,而鱼是哑巴。
周寧的视线跟著鱈鱼群在海里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海底一块方方正正的,长满了毛茸茸的海藻的东西上。
周寧靠近细看,发现那是一个破了个口子的金属框子。
框上锈跡斑斑,除了海藻之外还有一些貽贝和藤壶,但周寧依然能看出来,它和之前在其它地方看到的蟹笼形状一样。
周寧心中一动。
虽然这个蟹笼看起来很旧,估计已经被人类废弃很久了,但万一、万一里面正好爬进去一只帝王蟹,帝王蟹又正好在换壳呢?
周寧摆动尾鰭,凑近破洞,往里面看去。
里面黑乎乎的,泥沙和海藻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但是,確实好像隱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周寧眯著眼睛,调整了一下角度,让水面射下来的光线能够照进洞里。
里面那个活动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八个腿,圆圆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