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逐鹿书院所在的山脉,灵气就越发浓郁。石昊踩着晨露穿过一片竹林时,玄铁杖顶端的宝石正微微发烫——这是裂天枪诀在感应附近的灵力波动,自从吸收了紫瞳魔熊的灵力后,这杆枪仿佛有了生命,总能提前预警危险。
“前面有人。”石昊按住躁动的吞天兽,矮身躲在竹林深处。三个穿着青衫的少年正围着一个灰衣老者,少年们手里的长剑闪烁着铭纹境的灵光,剑尖却齐齐指着老者的咽喉,态度恭敬中带着警惕。
“李长老,您真的要带这东西回书院?”为首的青衫少年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老者怀里的木盒上,“此物乃是骨文殿炼制的‘蚀灵蛊’,若是失控,整个书院都会遭殃。”
老者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知道危险,但这是唯一能研究骨文殿禁术的机会。只要破解了蚀灵蛊的炼制方法,就能找到克制他们的手段。”他掀开木盒一角,里面隐约可见一团蠕动的黑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石昊的心猛地一跳。蚀灵蛊是骨文殿最阴毒的禁术之一,据说能钻进修士体内吞噬灵力,最后连骨头都会被啃食干净。这个李长老竟然敢把这东西带在身上,胆子未免太大了。
就在这时,老者怀里的木盒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黑雾从缝隙中溢出,化作无数细小的虫子,朝着最近的青衫少年飞去。少年反应极快,长剑挽出一片剑花,灵光将虫子挡在外面,可黑雾却像有生命般顺着剑脊攀爬,转眼间就侵蚀了三分之一的剑身。
“不好!它在吞噬灵力!”少年惊呼着扔掉长剑,可已经晚了——黑雾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皮肤,少年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惨叫声撕心裂肺。
李长老脸色大变,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嘴里念念有词。符箓化作一道火光将少年的手臂包裹,黑雾发出凄厉的尖叫,被逼出体外,却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一道黑影,朝着竹林深处窜来——正是石昊藏身的方向。
“小心!”老者的提醒晚了一步。石昊只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玄铁杖自发地爆发出蓝光,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屏障。黑雾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却没能前进一步。
“柳神的骨文?”李长老惊讶地看着石昊手里的玄铁杖,“你是……”
“石村,石昊。”石昊没有放松警惕,玄铁杖的蓝光越来越亮,将黑雾死死困在原地,“我来找石毅。”
“石毅师兄的朋友?”剩下的两个青衫少年对视一眼,态度缓和了些,“李长老是我们书院的药术长老,刚才是意外。”
李长老却没理会少年们,他死死盯着石昊掌心血色的印记——那是青铜鼎符文与柳神骨笛共鸣后留下的痕迹,形状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莲花。“你见过青铜鼎?”老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柳神的封印……是不是松动了?”
石昊心里一凛。这个老者似乎知道很多秘密,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您知道骨帝的事?”
李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挥了挥手让青衫少年处理受伤的同伴,自己则拉着石昊走到竹林深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穿过竹林是一片药田,田埂上种着许多石昊从未见过的植物,其中几株红色的草叶上滚动着金色的露珠,散发着与轮回草相似的气息。“这是血灵草,能压制蚀灵蛊的毒性。”李长老看出了他的疑惑,随手摘下一片叶子扔进木盒,黑雾立刻安静下来,“当年柳神封印骨帝时,用的就是这种草的汁液混合自身神血。”
他领着石昊走进药田中央的木屋,屋里摆满了各种陶罐和竹简,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许多红点,最密集的地方正是大荒深处。“这些都是骨文殿的据点。”李长老指着地图,“他们一直在寻找能解开封印的‘九叶轮回草’,你从石村带出来的,应该只是草籽吧?”
石昊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兽皮卷轴:“村长说,要等我踏入铭纹境才能种下。”
“他做得对。”李长老叹了口气,“轮回草每多一片叶子,力量就会增强十倍,九叶状态下甚至能逆转生死。但这股力量太危险,若是被骨文殿得到,后果不堪设想。”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用手帕捂住嘴,手帕上瞬间染上了血迹。
“您受伤了?”石昊惊讶地发现,老者的袖口渗出黑色的汁液,像是中了毒。
“老毛病了。”李长老摆摆手,眼神却黯淡下来,“三年前我潜入骨文殿时中了蚀灵蛊的母蛊,这些年全靠血灵草吊着命。”他从陶罐里倒出一碗绿色的药汁,一饮而尽,“石毅那小子正在闭关冲击铭纹境巅峰,你来得正好,等他出关,我们就该动身了。”
“动身?去哪里?”
“黑风谷。”李长老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骨文殿最近在那里聚集了大量修士,似乎在挖掘什么东西。我怀疑,他们已经找到了解开封印的另一种方法。”
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青衫少年冲了进来,脸色惨白:“长老!不好了!刚才那个被蚀灵蛊伤到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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