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海比想象中更加粘稠,界外之门的船身仿佛穿行在融化的黄金中,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控制台的仪表盘上,能量指针已经压到了红线边缘,阿木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正用一根铜管往能量核心里灌注特制的燃油——这是他们从源界战士尸体上搜刮的战利品,燃烧时会释放出狂暴却不稳定的能量。
“还有三个星时就能抵达光海中心。”阿木盯着星图上跳动的坐标,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发尖,“但能量核心的温度快超过临界点了,再用源界燃油,可能会提前爆炸。”
苏沐雪正坐在船舱中央的祭台上,手中的战枪插在地面,枪尖的黑金色火焰与紫色界心核心产生共鸣,在舱内投射出无数流动的星轨。这些星轨是统御神殿的防御阵型图,由三千六百个能量节点组成,每个节点都对应着一名源界守护者的生命核心。
“必须找到阵眼。”苏沐雪指尖划过一条缠绕着金色光带的星轨,“这里的能量波动最紊乱,应该是防御阵型的弱点。”
阿雅突然指着舷窗外,声音带着惊恐:“那些光海……活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金色光海突然掀起巨浪,浪涛中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光海吞噬的生灵残魂,此刻正被源界能量操控,化作一张张贪婪的巨口,朝着战船咬来。
“是统御者设下的‘噬魂海’!”张之麟的声音在曦和玉髓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这些残魂会吞噬生灵的生命力,快用战枪的火焰烧出一条路!”
苏沐雪立刻握住战枪,黑金色的火焰顺着枪身蔓延,在船舷外形成一道旋转的火墙。那些扑来的人脸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缕青烟,但更多的人脸从光海中涌出,如同无穷无尽的潮水。
“能量核心温度过高!”阿木在驾驶舱大喊,控制台的警报声刺耳欲聋,“再不想办法,我们都会变成宇宙尘埃!”
苏沐雪突然想起紫雾中蓬莱灵鹤的启示,那些神鸟正因为以灵泉为食才能抵御侵蚀,于是她将曦和之力注入战枪:“以生命为引,净化污秽!”
黑金色火焰中突然泛起金色的涟漪,这些涟漪如同活物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人脸渐渐恢复平静,露出原本的面容——有上古反抗者的英魂,有被源界奴役的各族生灵,还有无数在战争中牺牲的普通人。
“是他们!”阿雅激动地喊道,“他们还有理智!”
苏沐雪将战枪高高举起,金色涟漪在光海中炸开,无数平静的人脸朝着战船汇聚,形成一道由残魂组成的通道。界外之门顺着通道疾驰,那些残魂甚至会主动推开扑来的扭曲人脸,仿佛在为他们护航。
“原来噬魂海的真相,是统御者用源界能量禁锢了这些残魂。”张之麟的声音带着了然,“只要唤醒他们的理智,就能破解这个陷阱。”
战船冲出噬魂海的瞬间,能量核心突然发出一声闷响,仪表盘彻底熄灭。阿木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能量耗尽了……我们只能靠惯性漂流。”
苏沐雪走到舷窗前,只见光海中心矗立着一座漂浮的神殿——统御神殿。神殿由无数根金色的巨柱支撑,柱身上缠绕着流淌的光带,顶端的穹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紫色晶石,正是真正的界心。
“它就在那里。”苏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觉到界心中蕴含的磅礴力量,足以轻易毁灭一个星系,也足以重塑两个世界的秩序。
就在这时,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披白袍的身影从门内走出。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周身被金色的光雾笼罩,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界心碎片的权杖——正是源界的统御者。
“欢迎来到终点。”统御者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众人脑海中,带着一种超越时间的威严,“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万年。”
张之麟的灵魂碎片在曦和玉髓中剧烈跳动:“是你!把源界与九天十地分离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统御者发出低沉的笑声,“如果不是我用界心分隔两个世界,九天十地早就在无序的发展中自我毁灭了。你们所谓的自由,不过是走向灭亡的捷径。”
苏沐雪握紧战枪:“强加的秩序,不如毁灭。”
“那就让你们亲眼看看真相。”统御者挥动权杖,神殿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的景象——那是一片由无数玻璃罐组成的森林,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一个沉睡的生灵,他们的额头上都连接着细密的管线,与穹顶的界心相连。
“这些是……”阿雅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
“是选择自由的代价。”统御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他们所在的世界拒绝源界的统御,最终在无休止的战争中毁灭,我只是保存了他们最后的灵魂。”
苏沐雪看着那些玻璃罐中的生灵,突然想起了张之麟灵魂碎片中的记忆——上古时期,确实有无数世界因理念分歧而毁灭。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即使如此,我们也选择自己的命运,哪怕走向毁灭。”
“冥顽不灵。”统御者的声音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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