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龙将铁剑往腰间一插,继续用枯枝扒拉乱石。紫山外围的风裹着砂砾打在脸上,像无数细针在扎,他早习以为常,只是喉间渴得冒烟,皮囊里的水在昨天就见了底。
“他娘的,再找不到像样的东西,就得去跟那群沙狼抢水了。”他骂骂咧咧地踹开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石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腐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儿飘出来。
李如龙眼睛一亮,摸出火折子吹亮。火光摇曳中,洞壁上竟有凿刻的痕迹,不是自然形成的石窟。他猫着腰钻进去,走了约莫十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着具枯骨,身上的衣袍早已烂成碎片,唯有胸口处别着块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雕刻着繁复的星纹,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李如龙心头狂跳,这等玉牌绝非寻常修士所有,说不定是哪个上古宗门的信物。
他刚要伸手去拿,枯骨突然“咔哒”一声动了。原本散落的指骨竟缓缓抬起,指向石室角落。李如龙吓了一跳,握紧腰间的铁剑,却见枯骨再无动作,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他壮着胆子走向角落,那里堆着些破碎的陶罐,其中一个半残的罐子里,沉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展开兽皮,上面用朱砂画着幅地图,地图中央标着紫山深处的位置,旁边写着行古字:“源天师陵,藏于星斗之下。”
“源天师?!”李如龙倒吸一口凉气。他在镇上的茶馆听说书先生讲过,源天师是上古时期的大能,能沟通星辰,镇压妖魔,据说紫山就是源天师的埋骨之地。只是千百年来,无数修士闯紫山寻宝,都没能找到真正的陵墓。
他正看得入神,玉牌突然从枯骨胸口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玉牌裂开的瞬间,石室开始剧烈摇晃,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李如龙顾不上细看,抓起玉牌和兽皮就往外冲,刚钻出洞口,身后的石室便轰然坍塌,碎石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才发现手心被玉牌的碎茬划破,鲜血滴在残片上,竟被玉牌吸收了。残片突然发烫,无数星纹从玉牌上浮现,钻进他的眉心。李如龙只觉识海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星辰在里面炸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狼嚎惊醒。月光下,三只沙狼正围着他打转,绿幽幽的眼睛里满是贪婪。李如龙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铁剑还在,只是不知何时,剑身上的锈迹竟褪去不少,露出里面暗银色的剑身,“龙”字愈发清晰。
沙狼猛地扑来,李如龙不及细想,挥剑便砍。铁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弧,竟带着股奇异的力道,轻易就将为首那只沙狼的脑袋削了下来。另外两只沙狼吓了一跳,夹着尾巴逃窜而去。
李如龙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铁剑。他不过是个在紫山外围讨生活的散修,平日里连只野兔都难砍中,刚才那一刀竟如此利落。他忽然想起昏迷前钻进眉心的星纹,难道是那玉牌的缘故?
他尝试着运转体内微薄的真气,铁剑突然微微颤动,剑身的星纹若隐若现,与夜空中的星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李如龙心中一动,朝着远处一块巨石挥剑,一道银色的剑气竟从剑尖射出,将巨石劈成两半。
“这……这是源天师的手段?”他又惊又喜,将玉牌残片贴身收好,兽皮地图小心翼翼地折起来藏进怀里。看来这紫山深处,真有不世之宝。
次日清晨,李如龙用沙狼的皮毛换了些水和干粮,又向镇上的老猎户打听紫山深处的路况。老猎户听闻他要往深处去,连连摆手:“小伙子,那地方去不得啊!前阵子有群穿道袍的修士进去,说是要找什么‘源天秘术’,结果没一个出来的,听说都被山里的‘守陵兽’吃了。”
“守陵兽?”李如龙追问。
“就是些长着翅膀的大蜥蜴,能喷吐阴火,厉害得紧!”老猎户比划着,“而且紫山深处的雾有毒,闻一口就会浑身发软,神仙都救不活。”
李如龙谢过老猎户,心里却更坚定了要去的念头。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有可能藏着真东西。他按照兽皮地图的指引,避开常有人走的路径,专挑险峻的山壁攀爬。
紫山深处的雾气果然浓郁,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五丈。李如龙刚走进雾中,就觉得头晕眼花,连忙取出玉牌残片。残片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将雾气隔绝在外,头晕感顿时消失。
他顺着地图上标注的星轨方向前进,雾气中不时传来奇怪的嘶吼,还有重物拖拽的声响。李如龙握紧铁剑,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走了约莫半天,雾气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座石碑,碑上刻着“源天师陵”四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星辰运转的规律。石碑周围,散落着十几具白骨,看服饰正是老猎户说的那群道袍修士。
李如龙走近石碑,发现碑底有个凹槽,形状竟与玉牌残片完全吻合。他将残片嵌进去,石碑突然发出一阵轰鸣,表面的字迹亮起,化作无数星点,在半空中组成一幅星图——正是北斗七星的方位。
星图旋转的瞬间,广场地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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