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听到后,对艾丽斯和珍珠说:“走,到甲板上看看,透透气。”
魏不群见钟离来到甲板上,就请示说:“陛下,我已经让头船靠向吕宋岛,我们在那里休整补给淡水。”
钟离说:“让你带的五十支火枪和四门火炮准备好了吗”
魏不群说:“启奏陛下,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陛下为何一次赠给这个吕宋这么多宝贝。”
钟离说:“吕宋的战略地位很重要,它是大明的附属国,但是如果我们不加加强它的防卫,很快,就要被西班牙的殖民者占领了,因此,现在开始就训练他们,加强自保能力。回头,让莫小二再给他们运些武器来,关键是派遣军事人才来培训他们,提高他们的军事能力。这些枪炮不是给国王的,而是给华夏裔的,让他们加强自保。”
远远地看着吕宋岛的轮廓,钟离想起了一件事,公元1551年的时候,嘉靖缺钱,财迷心窍,误听谗言,有人说吕宋岛的山上有黄金,就派使臣前去开采,吕宋国王很不高兴,心里想:你这个大明皇帝也太霸道了吧,居然直接派人来开采我的矿山,别说没有金山,就是有也不能你们说开采就开采,于是,就把使者批驳了一通,然后拉着使者到山上去看,哪里有什么金银遍地的说法
这个吕宋国王越想越起疑心,认为是不是大明想要收拾他,直接把吕宋岛给荡平了,他又听到谗言,说岛上的来的华夏之民可能到时候会里应外合,配合大明军队行动,直接把吕宋国给拿下。于是,这个吕松国王就施了一条毒计,针对岛上华夏人说,攻打邻国高价收铁,有愿意卖的欢迎,于是,很多华夏人就把家里的铁器包括刀枪剑戟什么的给卖了,以为赚了钱可以再回华夏买便宜的。
结果,这等于是解除了很多华夏人的武装,吕宋国王突然下令袭击当地的华夏人,给他们扣上了造反的莫须有的罪名,大肆杀戮,结果大约三万人的当地华夏人被杀掉了两万五千多人,嘉靖知晓后,虽然十分恼怒,但是水师不行,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
这件事儿,明史中有记载:声言发兵侵旁国,厚价市铁器。华人贪利尽鬻之,于是家无寸铁。酋乃下令录华人姓名,分三百人为一院,入即歼之。事稍露,华人群走菜园。酋发兵攻,众无兵仗,死无算,奔大仑山。蛮人复来攻,众殊死斗,蛮兵少挫。酋旋悔,遣使议和。众疑其伪,扑杀之。酋大怒,敛众入城,设伏城旁。众饥甚,悉下山攻城。伏发,众大败,先后死者二万五千人。酋寻出令,诸所掠华人赀,悉封识贮库。
现在是年,钟离庆幸现在来的还很及时,惨祸还没酿成。但是,这件事儿也说明这个吕宋国王也是个狠角色,对着一群华夏来的商人百姓都能下如此狠手,可见也不是个宅心仁厚的主儿,必须提防他。
钟离把这件事儿和魏不群、常庆波一说,三个人合计起来。
常庆波说:“如果把这些武器给了华夏人,是不是更加加重了吕宋国王的猜忌之心”
魏不群说:“既然这个玩意这么狠毒,干脆就灭了他。”
钟离说:“这要是传出去,不利于我们今后开展工作。朕想想,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时,有很多补给维修的基地,这样,朕就在吕宋岛设置一个基地,留下小部分兄弟们看守,回头让莫小二派出一支五百人的精兵前来把守,此外和当地的华夏人搞好关系,对吕宋就是个很大的钳制,只要有军队在,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常庆波一拍巴掌说:“这个办法好,可是部队的耗费怎么办”
钟离说:“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里既是一个军事基地,也是一个贸易基地,安排一部分人来搞贸易,赚取的利润养活队伍,同时,派来锦衣卫,禁止基地和当地官员有公务之外的来往,违令者撤职,严重者斩”
魏不群说:“这个办法好,等会儿靠岸的时候,趁机给他个下马威,让他长点记性,同时,我们找华夏人的头头们谈谈,了解一下情况,有他们的理解支持,这样会好一些。关键是,我们的舰队绕着吕宋岛这么一展示,也给他们很大的压力。”
钟离拍板就这么办,三个人商议的时候,艾丽斯和珍珠就在一边听着,钟离的意思也是让她们亲身体会学习,怎么处理棘手问题。
靠了岸,已经事先得到商船捎信的吕宋国王带着一班人前来迎侯,这个国王确实不是善茬儿,码头上列了好些拿刀拿枪的士兵,虽然装备很差,但是,神情却有掩饰不住的嚣张。
钟离的銮驾要离开大船,常庆波传令让大船的炮手开了三声大炮,这都是实战的火炮,而且都是改良后的大炮,炮弹击中远处的悬崖,上面的石块都轰击的滚落到了海里,那震耳欲聋的炮声和乱石横飞的场面,让吕宋国王和群臣惊得目瞪口呆,面露恐惧之色。
钟离的亲兵卫队,一百人同时举枪朝着海上射击,好些海鸟都被误伤击落,这阵势,明着是皇帝下船的仪式,就像鸣礼炮一样,实际上就是威慑他们的。钟离还没大船,他的另外两百亲兵卫队,盔明甲亮,威风凛凛地往码头上呈雁翅排开,一百人背着火枪,手里拿着长矛,一百人背着火枪,手里拿着大砍刀。
鼓声震天,牛角号呜呜震天,看的那些吕宋君臣和百姓都呆了。
这时,披挂整齐的魏不群手里的长刀一挥,朝着船上敬礼说:“启奏陛下,大明皇帝亲兵卫队列队完毕,请您移驾”
钟离一声:“全体稍息”
就听齐刷刷地唰一声,二百士兵都做出稍息的动作,那种整齐划一,让人叹为观止。
这时候,钟离才从船上走下来。
早就被这阵势吓傻了的吕宋国王,赶紧率领部下过来跪拜。
华夏人的头儿叫陈豪也带着一些代表前来跪拜迎候。
离着码头不远,就是一座临时搭建的休息之所,钟离到那里稍事休息。
钟离把陈豪喊到一边问他:“陈豪,你如实回答,华夏过来的同胞,在这边的生存状况如何”
陈豪有点为难地看了看不远处的吕宋国王,钟离沉声说:“怕他们作甚,他们哪一天说不定会拿你们开刀呢,你给朕照实说”
陈豪说:“陛下,他们的人现在逐渐防范我们,我们的人已经有三万之巨了,而且我们很勤劳,手里都有钱。”
钟离说:“你给朕记住了,把腰杆子挺直,这里也是大明的属国,有我强大的大明军队,你们就是在天涯海角也会受到保护,不过,你们自己要加强防范,朕待会儿任命你个官衔,这次,真还有在这里建一个基地,派军常年驻守。你要带领华夏人多支持多联系,以后遇到麻烦,这个基地就是你们的靠山。”
陈豪明白了钟离的意思,噗通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钟离落座之后,吕宋国王呜哩哇啦地说了些场面话,一个翻译和陈豪一块翻译给钟离听、
钟离也是先说了些加强友好往来的废话,然后说了三件事:一、吕宋既然是大明的属国,那么大明就会保证吕宋的安全,任何小国敢侵犯吕宋,大明不会坐视不管
陈豪把这段话翻译给吕宋国王,他很是高兴,朝着钟离连连作揖。
紧接着钟离宣布第二件事儿:为了大明战船的维修和补给,决定在这个码头建设一个军事基地,大明派驻军队看守,费用由大明支付,驻军不干涉吕宋的地方事务。遇到吕宋遭到外地侵略,基地驻军责无旁贷,一块抵抗。
那个翻译把这段话告诉了吕宋国王,他们君臣一阵议论,最后还是答应了,这事儿挑不出毛病。
最后钟离宣布第三件事儿:钦封陈豪为在吕宋华夏人协会会长,官秩四品,管理华夏人内部事宜,如遇华夏人遭到欺负等情况,可直接向大明皇帝奏明,也可以直接请求基地驻军援助,敢阻拦援助者,杀无赦
这第三件事儿一说出,吕宋国王站起来呜哩哇啦一番,陈豪翻译说:“他说陛下这是对他们不信任,他们觉得很委屈。”
钟离说:“朕昨夜在梦里,得到神的旨意,说现在吕宋国内有人对华夏人不满,觊觎他们辛勤劳动积攒的财富,还疑心他们会是大明的内应,几年之后,吕宋可能会误会大明,从而对境内的华夏人实施屠戮,因此,神提示朕可提前行动灭了吕宋”
翻译的话音一落,吕宋国的君臣面面相觑,那国王说:“实在是冤枉啊,目前吕宋国内没有人欺负华夏人。”
钟离说:“朕只是说做了个梦,既然你们说没有人欺负他们,那是最好,因此,朕才宣布了上面三件事儿,只要吕宋遵守法度,一切平安无事,胆敢对大明有异心,朕发誓一定会荡平吕宋诸岛”
说到这里,钟离突然拔出手枪,朝天一枪,一只盘旋在头顶上鹞鹰被击落,就这身手,吓得吕宋国王差点尿了裤子。
所有在场的人,包括开始那些嘚瑟的士兵,早都吓得低眉顺眼不敢再有半点嚣张。
这时,码头的苦力里忽然有人用英语喊艾丽斯:“艾丽斯,我是叔叔,快来救我”
一个蓬头垢面的英国人跑了过来,艾丽斯一愣,惊喜万分地脱口而出:“叔叔,是叔叔,叔叔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