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莫小二气喘吁吁的样子,钟离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问:“怎么了”
莫小二说:“没怎么,我去了岛上,在那小瀑布后面的山崖上,真有个洞,完全可以当仓库,虽然低矮一些,但是放物资没问题啊。西夫人,啊,不,西女官正在指挥他们处理一下。收拾一下道路,然后给堵上一个门。”
钟离很高兴:“那就好,这样就省了很多麻烦了,我知道那里有个洞,还真没注意那么宽敞。对了,你跑的呼呼带喘的干嘛”
莫小二嘿嘿一笑说:“我听说你不是要讲课吗,我急着来听听,看来是来晚了。”
“看不出,你还这么想听课态度很端正,是个好学生,不过,也不晚,今晚,我给你们挑灯讲课。”
“真的,真的给我们讲课”
“准确地说,不是讲课,是给你开会,我发现了一些不好的问题,今晚你把两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集合起来,这个院子就差不多容下了。把我们搞的石油,放到碗里,点上灯捻,再造几个火把,来个灯火通明,本岛主要训话。”
莫小二喝了碗水,抹抹嘴,就开始让人去下通知,半个时辰以后,集合到这里开会,男女老幼,除了行动不便的,都要来。
钟离还专门让莫小二准备了两个大碗,然后准备了两把东西:一种是贝壳,一种是截成细段的草棍儿。
莫小二有些搞不明白:“岛主,这是要干啥”
钟离说:“民意测验,没听说过,待会儿就知道了。”
吃罢晚饭,莫家湾和月亮崖的村民,成群结队,打着灯笼火把,在张狗蛋和朱银锁的带领下,很有秩序的来到了学校。
这么齐整,有点出乎钟离的意料。看来,张狗蛋和朱银锁平时对村里的管理还是有效的,钟离还担心凑齐人数需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钟离站在一张桌子上,说:“今晚把大家喊来,是有几件事要说,在这之前呢,要做一个民意测验。”
老百姓一片嗡嗡声,显然不知道啥是民意测验。
钟离指着一个灯笼下的两个大碗说:“现在给每个人一个小贝壳,一小段草棍儿,如果你们觉得我够资格管理你们的,就把贝壳放进第一个大碗里;如果你们觉得干得不好,不想听我的,就把小段草棍儿放进第二个碗里。”
下面又是一阵嗡嗡声,一个人高喊:“岛主,这事儿就算了吧,哪个人要是对您不满意,我们大家伙儿就对他不客气。”
“对,我们对他不客气”、“岛主,我们都跟着你”一时间,下面百姓纷纷高喊支持钟离。
钟离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让莫小二发下贝壳和草棍儿,按照次序投放。
一圈下来,第一个碗里满满的,都是贝壳,第二个碗里空空的。
莫小二指着碗大声说:“岛主,虽然我是你的手下,是你的兄弟,可我更是莫家湾的人,是月亮岛的人,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说不定早就死了,不死也是生不如死。今晚你是怎么了,怎么搞了这么一出,这不是打我们月亮岛人的脸吗”
说着话,莫小二扑通就跪下了,高喊:“我莫小二要是不服从岛主管理,天打五雷轰”
好家伙,莫小二这一带动,在场的人都跪下了。
“不准跪,都起来,都起来”
钟离跳下桌子,把莫小二拉起来,然后示意大家都起来。
钟离再次跳上桌子,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好,以前你们喊我岛主,那是情非得已,我救了你们;现在,我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这个岛主就是你们自己选的,那么我现在再次重申一件事。”
老百姓都抻着脖子等着。
钟离吩咐莫小二,带人搬了几十把小凳子,老人和妇女都坐下,男的都站着。
很多人搞不明白,有些男人嘀嘀咕咕的,显然,觉得女人坐着他们站着,有点很没面子。
钟离拿着周通递过来的名单,对着灯光扫了几眼,喊了一句:“桂老五来了吗”
“来了,在这儿呢。”
一个粗壮的汉子,挤到了前面。
“桂老五,知道为什么喊你吗”
“岛主,是不是吩咐干什么活儿,力气小的有得是”
“你最近有没有干什么坏事,或者说,你有没有违反十条禁令”
桂老五脖子一耿说:“岛主,我可是老老实实的干活,没干什么坏事。”
“真的吗”
“真的。”
“要是撒谎怎么办”
“甘愿受罚”
“好你有没有打你老婆”
“这个、这个”
“说有没有”
“有可是、可是,打自己的老婆不能算是犯法吧”
“周通你来告诉他,他违反了哪一条”
周通拿着十条禁令和两条规定出来,高声宣读:“十条禁令之八条规定:欺负老、妇、幼、病、残者、养慵懒恶习者,鞭三十打骂自己的老婆,就是违反了这一条”
钟离一挥手,张狗蛋和朱银锁带人就把桂老五抓了起来。
钟离又喊来桂老五的几个邻居,他们都反应,前两天桂老五确实又打老婆了,他们都看到了。
钟离把桂老五的老婆叫过来,问:“大嫂,桂老五有没有打过你”
桂老五的老婆,眼里含着眼泪,扑通跪下说:“岛主,都是我这个做婆娘的不是,您就饶了他吧,把他打坏了,家里没人干活了。”
钟离指指桂老五说:“听到没有,你打骂自己的老婆,呼来喝去拳脚相加,她在关键时候还给你求情,你这个男人不觉得脸红吗行刑”
周通拿着一根竹棍代替鞭子,桂老五被剥去上衣。周通是练过武术的人,稍微一使劲,竹棍儿抽在脊背上,就是一道红印,疼的桂老五龇牙咧嘴直叫唤。
打了不过三下,桂老五就开始惨叫求饶。在场的男人,看的触目惊心,都耷拉着脑袋,女人们自觉不自觉地都把胸脯挺了起来。
钟离挥手,暂停抽打。
钟离对着人群喊:“据我所知,打骂老婆的不只是桂老五一个,来呀,都给我自觉站出来,不然,等着我喊你的名字出来,惩罚加倍快点”
钟离的杀气,连海盗都吓破胆,几个打老婆的家伙,就那点出息,早吓得乖乖站了出来。好笑的是,站出来的人,比纸上写着名字的人还多了好几个。
“自己脱了上衣,乖乖靠墙站好。快点”
“周先生,每人先给他们三棍子,先尝尝桂老五的滋味”
周通答应一声,顿时,院子传来噼里啪啦的抽打声,和哭爹喊娘的叫喊声。
老百姓看到周通一个斯斯文文的先生,没想到,打起人来,出手特别狠,有些脊背皮肉细嫩一些的,一棍子下去,都快抽破了,疼的嗷嗷叫。
那帮男学生吓得大气不都敢喘,大概第一次看到教书先生,打起人来这么有劲,都在后怕吧。
钟离站在桌子上,观察这人群的反应。
“周先生,按规定每人打多少”
“禀岛主,按规定每人三十鞭子,还差二十七下。”
“嗯,周先生,我怎么看你手下留情啊,你上次打海盗,可是一竹棍儿下去就皮开肉绽,到现在三下了,怎么还没见有流血的,要不,还是我亲自来吧。”
几个挨打的男人一听,腿一软,全跪下了,带着哭腔喊:“岛主饶命啊,以后我们再也不打骂老婆了,岛主饶命啊”
周通也是个顺杆儿爬的主儿,听钟离这么一说,就拱拱手说:“岛主明察,我的确是手下留情,他们毕竟不是海盗,要是海盗,我保证三十棍子下来,没有一个能喘气的”
周通这话也够狠的,吓得几个男人又是一顿哭喊。
钟离指了指他们说:“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怂样,打骂老婆时的威风哪里去了今后还敢不敢再犯”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好,因为还要干活,还要对付海盗,暂时不伤了你们,这二十七鞭子暂时记下。让他们签字画押,留作证据,下次再犯,三十鞭子,加上这次的二十七鞭子,一下也不能少,打死活该”
几个男人感恩戴德,在周通写的纸上签字画押,十分狼狈。
钟离对着百姓们说:“从今晚上开始,我管辖的范围内,男女平等,谁要敢再欺负女人,今晚的几个就是例子,下次被我抓住,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几十个女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给钟离跪下。
钟离感叹:不让下跪还真难。
钟离说:“今后如有男人打骂自己的老婆者,女人可以向我、周先生和莫小二报告,也可以向几个女官报告,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接着钟离又宣布了一件事儿:“今后男女婚事,除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听听儿女的意见,儿女不同意的,不得逼婚,违反者,严惩不贷男女青年,可以自由恋爱,但是男青年借恋爱之名耍流氓的,按照十条禁令处罚,严重者,斩所有婚配者,必须到岛主这里登记,发给结婚证方可办喜事。”
这件事儿一说,就像捅了马蜂窝,大家嗡嗡声一片,有些家长扭不过弯来,这老辈儿的规矩传了多少代了,这岛主的话,简直是离经叛道。
可是,议论归议论,岛主的话谁敢不听
一个姑娘站出来说:“岛主,我父母非要我嫁给荷花镇上的一个富户,可是我听说,那个男的是个傻子,我不同意出嫁,可以吗”
钟离一听,这父母也真是财迷心窍啊。
他当即宣布:“你可以不同意,本岛主给你做主,谁要敢再逼你,你就来找我”
人群里又是一阵议论,姑娘们一片欢呼。
钟离又问:“麦阿梅的爹来了没有”
麦阿梅喊:“老师,我爹在这儿呢”
说着话,麦阿梅用手推着他爹出了人群。钟离说:“麦阿梅,我找人了解了,你爹的确是对你生病的娘照顾的很好,这样的人,应该表扬还有那几户,都有奖励,每户奖银二两。以后每年都要选出这种互敬互爱的户来表彰”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钟离宣布散会,明天开始做好收茧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