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让周通和莫小二把夏日天押进偏房,连同混江龙一块审讯。
莫小二把夏日天嘴里的破布子掏出来,夏日天张嘴就骂,一句话还没骂完,钟离一耳刮子扇到他嘴上,抽的他眼冒金星。
夏日天这才看清眼前这个人是钟离他大吃一惊,恼怒地回头看了一眼混江龙,恶恨恨地说:“敢愚弄老子,我灭你全家”
“啪”钟离反手又是一个耳刮子,说:“你再敢嚣张,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说吧,你姐夫黄鹤年准备如何对付姚大人”钟离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拍打着夏日天的脸。
钟离的凶狠,夏日天领教过,气焰不敢再嚣张,闭着嘴巴不说话。
钟离看夏日天不开口,就问混江龙:“小子,你被人坑了,想不想报仇”
混江龙立马回答:“想”
“好,你现在就跟着我的人,杀到夏日天家里,救出你的家人们,他家的男女老少任你处置最后,别忘了放火烧的片瓦不留”钟离说着话,就去给混江龙松绑。
“我说,我说”夏日天没想到钟离来了这么一手。
不说别人,就那个混江龙,杀人如麻,他要去了他家,那还不无恶不作。
“告诉你,锦衣卫在琼州府地面上也有探子,你姐夫的情况我们也掌握了一些,你要敢胡说,后果自负。”
“我姐夫黄鹤年,收集了姚大人盘剥荷花镇及周边富户的证据,准备后天交给一个来游玩的御史,说是和他考举人时是同年,让御史参姚大人一本。”
钟离暗自高兴:嗯哼,这和老子瞎编的相吻合,这一下,姚子康更相信我说的话了。
钟离轻轻拍了拍夏日天的脸:“嗯,这件事儿没撒谎。说一说你姐夫黄鹤年产业的事儿吧,比如说千禧当铺。交待的好,算你立功,老子一高兴,你吃饭的家伙事儿就算保住了。”
夏日天一听,干脆竹筒倒豆子,把黄鹤年当幕后老板的买卖,甚至干的贪赃枉法的事儿,说个底儿掉。交代的时候,钟离也给他录了像。周通还做了笔录,让他签字画押。这样事后别想抵赖了。
钟离看着蔫了的夏日天,心里暗骂:有这样的小舅子,何愁姐夫不倒霉。
审讯完之后,钟离和姚子康再次进了密室,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姚子康像热锅上的蚂蚁,十分焦急。因为御史们收拾他这样一个中下级的军官,易如反掌,当下该如何应对,他一时没了主意。
钟离在一边煽风点火,看看姚子康到底能有啥招数。
姚子康忽然停止踱步,咬牙切齿地说:“要不,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小儿子给绑了,他的小妾,刚给他生个儿子。算了,干脆还是来个痛快的”说着话,做了一个劈手刀动作。
钟离提醒他说:“杀朝廷命官,一旦查实,那可是满门抄斩的重罪,姚兄这样做的风险极大。”
姚子康阴着脸说:“夜黑风高,海盗偷袭琼州府,知府黄鹤年奋起抵抗,不幸罹难。”
“杀了姓黄的,可能还来个姓汪的,难保不和黄鹤年一个路子对付你,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姚子康问:“钟老弟,你是不是有什么锦囊妙计,快快说给我听听。我这人行军布阵不犯难,这官场的弯弯绕,实在是头大。”
钟离说:“现在的架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是,杀人灭口一招显然是下策。与其杀了黄鹤年,倒不如控制住他,这样他就成了傀儡,任你摆布,那你不就是知府了吗”
说到这里,钟离话锋一转说:“姚兄,你在瑶山县的地面上,怎么很少听到瑶山章县令的动静”
姚子康说:“钟老弟有所不知,那章县令是个明白人,他的瑶山地面有我镇着,因此,匪患最少。去年吏部外察,他还得了个优。他乐得图个清闲,衙门里的事儿,都交给县丞和主薄和几个师爷去管,他只管他们,倒也没耽误事。”
“那他平日干啥”
“这老家伙,低调的很,偷养了几个小妾,整天在家乐逍遥。”
钟离点点头说:“这么说瑶山县令对姚兄没什么威胁。那夏日天和瑶山县令关系如何”
姚子康说:“据我的观察,这个瑶山县令是个老油条,几乎是谁也不得罪,和谁和保持着距离,滑不溜秋的是个十足的官场油子。”
钟离踱着步子,在心里盘算:这个瑶山县令,算是中立者,暂时不招惹他,全力对付黄鹤年,控制了黄鹤年,就能维持很久的发展时间。
想到这里,他对姚子康说:“去琼州府,晚上如何进城”
姚子康说:“因为一直闹匪盗,琼州府晚上宵禁,四门紧闭,禁止出入。”
钟离想了想说:“那就派人暗中控制住夏日天的家人,不让他们走漏消息,我们明天一早再进琼州城,对付黄鹤年。”
“白天去对付黄鹤年”
“哦,叫拜访,白天不去拜访,半夜三更去的那不叫拜访。”钟离嘿嘿一笑。
姚子康说:“琼州城是黄鹤年的地盘,咱们贸然进去,无疑是羊入虎口,可能要挟不成,反倒被他控制。我率人马过去,没有允许,也不能入城。”
钟离很自信地笑笑说:“姚兄,有兄弟我在,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哦,我们都还没吃饭,你吩咐厨房给做点吃的吧。”
姚子康一听,连说忙糊涂了,吩咐厨房准备宴席。
钟离出来,朝着傻不愣登发呆的莫小二挤挤眼,莫小二问:“大哥,要吃宴席”
姚子康拉住钟离问:“那俩货怎么处理”
钟离小声说:“混江龙和夏日天暗中勾结,打家劫舍,因分赃不均,两人自相残杀,双双毙命。不是还有一个混江龙的手下,告诉他怎么说,就饶他不死。”
钟离补上一句:“要明天早晨一大早发现尸体后,士兵报告瑶山县令,让他给出个结论。”
姚子康一伸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姚子康一番授意,几个心腹趁着夜色,押着夏日天和混江龙走了。
工夫不大,开始上菜。
经过钟离一番运作和开导,姚子康现在不慌了,心情大好,开始摆酒开宴。
这宴席虽说临时安排,但是鸡鸭鱼肉山珍海味齐备,非常丰盛,看的莫小二直流口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离感觉吃喝的差不多了,就起身离座,和姚子康寒暄几句,带着周通和莫小二到客房休息。
次日一早,钟离起床后和姚子康在院子里散步,有巡逻的士兵前来禀报,说在码头附近的小树林里发现两具男尸,其中一个是夏天日。还现场,还抓了一个活的,自称是混江龙的手下。
姚子康装作吃惊的样子,吩咐士兵,赶紧骑马去禀报瑶山县令,让他带着仵作,务必来一趟。
钟离和姚子康简单吃了点早饭,就骑马去了现场。
一些老百姓赶来看热闹,士兵们把现场警戒了起来,免得遭到破坏。
工夫不大,瑶山的章县令骑着马,带着一帮捕快还有仵作,急急匆匆赶了来。夏日天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这种事儿就是装装样子,也得快跑来。
钟离不便出面,躲在一边看热闹。
姚子康迎了章县令,来到案发现场。
夏日天的脖子上挨了一刀,混江龙则是被一刀刺穿肚子而死。钟离在旁边看着现场摆设,不得不佩服,姚子康的几个亲信,是伪造现场的高手。
整个现场看起来是,是夏日天一刀捅透了混江龙,混江龙随即挥刀砍中了夏日天的脖子。
章县令带来的那个仵作,验看了现场,也是给出了这样的结论。更重要的是,混江龙的那个手下,也是这么描述的。两人因为分赃不均,先是争吵,后边突然动手,等于是同归于尽。
巡逻的士兵,也说听到吵架声,等循声赶来,两人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章县令和姚子康相互推让,最后决定姚子康到琼州府找黄鹤年禀报,章县令处理善后。这是报丧,不是报喜,没人愿意去。
钟离带着周通和莫小二跟着姚子康赶奔琼州府。
琼州城城墙高大,城门盘查很严,因为有姚子康带路,顺利通过。
进了城门,几个人策马赶赴知府衙门。
此时,已是过了中午,姚子康等人顾不上吃饭,先去拜会黄鹤年。
门子进去通禀了很长时间,黄鹤年才慢吞吞地出来,看来,他还不知道夏日天被杀的消息。
钟离一看黄鹤年,就是个典型的贪官形象,胖墩墩的身材,大盘子脸上堆满了褶子,眯着眼,看人似乎很瞧不起人的样子,总之一句话,就是一副欠揍的形象。
“姚千户,看你急匆匆的,是不是有军务军务你该去找马将军才对”
姚子康做出一个很难过的表情,极其沉重地说:“黄大人,夏日天,他,他,被歹徒杀了”
黄鹤年手里的茶碗一下子跌到了地上,摔碎了。
“谁干的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儿”黄鹤年非常失态地抓住了姚子康的衣领子。
“混江龙,一个混混,两人早就有合作,因为利益分配,意见不合,起了冲突,同归于尽。瑶山县令和仵作一块去勘验的现场,现在正在善后处理,卑职来通禀大人。”
黄鹤年没有松手,继续追问:“夏日天怎么会和混混什么龙搅合在一起”
钟离心里好笑:特么的,又是一个影帝。你小舅子本身就是混混中的极品,和混混在一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你和小舅子密谋让混江龙去袭击的老子
钟离一伸手,打开了黄鹤年抓着姚子康的手,这一下,黄鹤年暴跳如雷:“你是干什么的竟敢如此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