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军团的情况向着最坏的方向滑落,病疫到了想隐瞒也隐瞒不住的地步,传言中有着军官发热三天后就病死的留言,有的牧师也染上了疾病。
图拉杨知道不是留言,已经有几名军官在军营内病死,照看他们的牧师也染上了疾病。更可怕的是陆续有二千到三千的士兵病死,具体是多少,他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人去统计这件事情。
“咦有什么人聚集在一起了吗”
像是人群议论的声音被图拉杨听到。接着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军营就像火炉上的沸水顶开了壶盖喧哗着。
“有大事发生”图拉杨意识到不好。
“让开,往日是战友的份上,不要让我们拔剑”
“没有公爵大人的手令,谁都不能出营。”
“大伙都听着不能再呆在军营里了,不能就这样白白死去,大伙我们走。”
几百个士兵,抱成一团就要往军营外面挤,守门的宪兵们也抱成一团死死定住军营的大门。两边人你挤我我挤你谁也没有后退一步。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骑兵队来啦”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军营内除了风雪,马蹄,所有发声的生物都闭了口。守门的宪兵队只觉得挤压的力量忽然变小,但是说不出压抑感瞬间笼罩,盯着要出营的士兵连连吞咽口水,单手捏住没出鞘的剑柄。
骑兵队气势汹汹插到军营门口,指挥官下了一个命令,骑兵们兜住要出走的士兵绕上一圈。
“全部丢下武器,跪下不然以叛逆论处。”
被包围的士兵紧张得结成圆阵,但是没有人放下武器。
“拔剑”骑兵队的指挥官说道。
“都住手”图拉杨大喊一声推开人群,走到包围圈内“谁都不许动手。”
可是骑兵队都是贵族的军队,没有人听他的。骑兵指挥官面无表情,手上向前一挥,马匹在操纵下踏着小步渐渐缩小包围。
“再说一遍,丢掉武器,跪下”
“小崽子想让我们投降,没那么容易反骑。”
这群士兵立起大盾,架上长戟,弯腰放低重心,大部分身体躲在盾牌后面,头盔里眼神盯紧了骑马的骑士。
战斗一触即发。
“都住手”
“公爵大人来了”
“公爵来了”
“都让一让,让公爵大人进去。”
洛萨公爵一边咳嗽一边入内,二十个近卫骑士在他两侧。他走到军营大门正中,把挡在他前面的护卫都赶开,直面士兵们。
“骑兵队把剑都收起来,你们立刻回驻地。”
“遵命,收剑,回营。”
骑兵队跟着领队骑士离开,已经有士兵搬过来好几个补给箱垒在一起,侍从扶着洛萨公爵上站上去。
“士兵们,士兵们,听我说一句,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但是请再忍耐一下。”洛萨公爵用力地喊着,肺部用力他觉得很不好受,但是用尽了全力“士兵们,我经历过暴风城的屠杀,经历过痛苦的迁徙,历过南海阵血战和守卫洛丹伦。往前看无论何时我都会和诸位站在一起。往后看,我也同样站在诸位一边。”
“我记得你,巴洛克老兵”洛萨公爵指着带头离营的一个中尉。
“这是我的荣幸”老兵挺了挺胸膛。
“在暴风城你杀死了三只兽人,但从减半到胸口被劈砍了三个刀口。”
“我也认得你,你希尔洛的儿子,小希尔洛,你父亲是名勇士”
“这也是我的荣耀”人群一个年轻士兵提起胸膛。
“同样,你也不差,我记得你和同伴合作杀死了一名死亡骑士,护住连队的军旗”。
“还有你,我也认得”
“还有你”
洛萨公爵在人群中点出力量十多个士兵,把他们的姓名和事迹一一述说,一个又一个荣耀的故事。
“还有你们的连队,在最危难的时刻拯救过上千奥克兰特的平民,你们就是联盟的骄傲。”
“诸位我们不单单是士兵,也是有荣耀的军人。我们战斗的目的是保护我们的家人,那群野兽只想着把我们全部杀光。现在,它们就在山里,它们没有食物,没有帐篷,要不了多久就会灭亡。现在只请求诸位再忍耐一下,再忍耐一下,冬天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些野兽生存的可能。你们忍心前功尽弃吗”
听了这些,要离营的士兵有些犹豫了。
“可是,我们不想病死在军营里。”
人群中间一个声音蹦急一般说起。
士兵们听了这,你望我,我望你,想起最开始的目的。
“对,我们是不想病死在军营了”
“哪怕现在就进入山里。”
“公爵大人你有办法阻止疾病吗”
“公爵大人,你们穿着华丽的羊绒,但是我们在挨冻啊”
洛萨公爵站在补给的箱子上,他能看见士兵们的表情再次变得激动,外围还有无数的士兵在观察这里。
“士兵们,我发誓”
“公爵大人,不要和泥腿子们废话,用骑兵队杀光他们,以示惩戒。”
“把他抓起来”洛萨公爵往人群里指向一名贵族军官,身边的护卫骑士,立刻拔剑,扑上去,利刃顶着那个贵族军官的咽喉把他带走。
洛萨心里没空骂那个蠢货,看着不只有开始那一团士兵,军营里其他无数的士兵向大门压来。
“你们要走,就走吧”
洛萨公爵见此从补给箱上跳了下来,然后一把身上的披风丢到雪里,再把上身的衣服全部撤掉,赤着上身往雪地上一趟。
“你们要走就走把,但是要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看吧,我现在也和你们一样,你们要是还想要离开营地,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不要犹豫了,但是我发誓,我会尽量改变目前的状况。”
“士兵们,做出选择吧,即使离去我也不会怪罪你们,联盟的剑绝不会对准自己人。”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洛萨公爵,就这躺在雪地里看着天空。他的侍从很是动容,要把他从雪地里扶起来,图拉杨也走了上来,可是被叱喝开。
“谁都不要碰我,我今天就躺在这里,是作为联盟领袖的命令下达。”
图拉杨碰到公爵的手,被一把推开,他站起来,目光扫过一下士兵,又看向公爵,最后又落在士兵身上,他牙齿一咬。
“你们愿意丢弃这样的长官离去吗”
“难道就不相信我们了吗”
“我们是一起流过血的朋友啊”
“好好想想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
军团内,士兵们都尊服洛萨公爵的为人,图拉杨的风评也是不错。士兵们再次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时候又有人来劝,是军团的随军主教。
“圣光大教堂已经知道我们的情况,很快全洛丹伦的草药和牧师都会来支援我们。”
“所以,士兵们,情况很快就能改善。”
“士兵们先回到驻地,冷静地思考,怎么样才能渡过难关。”
“而不是堵在军营大门,责难你们的领袖”
主教说完话,也有很多牧师出来一起劝说回去吧,回去吧。眼见一场危机可以落下。
然而,就在这时。
“公爵大人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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